第379章 踏板(2/2)
「那他酒量怎么样呢?」
「怎么说呢,反正挺能喝,但就是经常喝醉。」
「他平时一个人会喝多少?」
「这就不好说了,那得看他有多少钱。手头不紧的话,一顿能喝一两斤。喝完往床上一躺,就万事大吉。」
「任叔,你还记得当时掉进粪坑那块踏板的样子吗?」
「这还用记吗,那时候家家户户的厕所都一个样,用土石砌三面墙,拿牛毛毡钉个顶,扯半拉床单当门帘,粪坑上搭两块木板蹲脚,下面是悬空的,一不小心就容易出问题。」
「那种踏板应该很结实吧?」
「肯定得选结实的板子啊,不然踩断了就掉下去了。」
「我的意思是,踏板的应该很重吧?」
「嗯,重,板子轻了容易移位。钟老疤失足的时候,就是有块踏板移位了。后面那头没卡住,一踩板子就掉,人重心不稳,也跟着跌下去。」
「如果是没踩稳,应该是脚先落下,不该是头下脚上啊!」
「呃……,可能是正准备蹲下来的时候,脚踩翻了踏板,一头栽进坑里了吧!」
「任叔,你还记得把钟老疤拉上来的时候,他面朝哪一边吗?」
「记得,他面朝我们。」
「也就是说,他的后脑对着茅房的后墙,是吗?」
「对。」
「那就不是蹲下来的时候栽进坑里了。」
「什么意思?」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拉钟老疤起来的时候,应该是站在门帘的位置。」
「是啊!」
「钟老疤头下脚上,从坑里被提起来,脸部也是对着门帘方向?」
「没错。」
「那他就是进茅房的时候,还没蹲下来,直接一头栽进了坑里,所以尸体拉起来时脸才会对着门帘方向。如果是正准备蹲下的时候,踏板突然掉落,他应该是身体倾斜,一只脚先落下。头撞到墙面,人才往下坠,那他绝不会头下脚上。」
「呃……」任明强想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对了任叔,你进茅房的时候,面对那两块踏板,是左边还是右边的踏板掉进坑里了?」
「左边。」
「那人踩上踏板时,应该是面朝门帘,右脚踩在踏板上,对吧?」
「呃,对。」
「茅坑的纵深是一米三,宽度一米一。如果钟老疤的右脚把踏板踩掉下去,那他的身体就会失重右倾,人在这种时候的本能反应就是伸手扶墙。就算钟老疤醉得很厉害,反应慢一拍,没来得及伸手,他的头部右侧也会先撞到墙上。然后整个人侧着掉下坑里。但你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却是头下脚上栽进坑里的。」
「你是说,他根本没踩踏板,就栽进去了?」
「对,从你发现尸体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有踩过那块掉落的踏板。我可以肯定,钟老疤当时就站在门帘后,面朝粪坑一头栽了进去。任叔,你还记得钟老疤额头上的伤,在什么位置吧?」
「记得,在额头靠右挨近发际线的位置。」
「他的头部右侧有伤痕吗?」
「没有,钟老疤是小平头,我们把他冲洗得很干净,除了额头,没发现别处有伤痕。」
「踏板的宽度是三十公分,两块踏板加起来是六十公分。坑的宽度在一米一,两块踏板的间隔不会超过二十公分,否则不便蹲站。那么两边踏板距墙大约还有十五公分的空隙。任叔,是这样吗?」
「是。」任明强困惑地点点头。「姑娘,你是不是怀疑,钟老疤的死有问题啊?」
「任叔,从你描述的细节分析,我认为,钟老疤可能是被谋杀的。」
「谋杀?」任明强不可置信地看了崔秉振一眼,「谁会谋杀钟老疤呀?」
「我们还是先说说那块踏板。」凌可芸暂时还不想考虑,谁是杀人凶手。「任叔,你们拉尸体上来的时候,为了方便操作,是不是先把踏板拿起来了?」
「对啊。」
「那两块踏板重吗?」
「重。」
「那种重量,架在坑上,容易移位吗?」
「应该不容易吧!」
「茅房里没有装灯吧?」
「没有。」
「那晚上照明怎么办?」
「我们一般都用手电。」
「你在茅房里看见手电了吗?」
「没看到,钟老疤那间木屋里也没找到手电。当时老周就说,钟老疤可能把手电掉进茅坑里了。」qqxδnew
「既然钟老疤打着手电进茅房,怎么会没注意到,踏板有一头掉下茅坑了?」
「这……」任明强无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