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长姐如母(2/2)
「为什么?」
「因为姐姐觉得,二哥落到那种结局,梅锦萱也有责任。」
「你能说详细一点吗?」
「我二哥和梅锦萱属于早恋,上初中的时候就好上了。但是两个人感情很好,尽管父母反对,梅锦萱还是坚持要跟我二哥好。我十五岁父亲就死了,我妈脑子不太灵光,一个人没有能力养家,大姐虽然嫁了人,经济上也帮不了家里。我二哥上完初中就辍学了。梅锦萱本来考上了高中,也不愿意念书。经常跟着我二哥,和那些社会上的人一起玩。我姐姐认为,二哥染上毒瘾,梅锦萱不可能不知情。」
「呃……,不好意思,我冒昧地问一句,你说你母亲脑子不太灵光,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人很笨,不会说话不会做事,更不会教育孩子。我们小时候,老爸负责打工挣钱养家,生活上基本都是大姐照料。她比二哥大九岁,比我大十一岁,有句话叫长姐如母,在我们家就是这种情况。」
「就是说,大姐像母亲一样关爱你们。」
「对!我姐嫁人之前,老爸的身体就不行了。寨子里有人介绍我姐嫁给工具机厂的一个技术员,我姐只要愿意,就能作为家属在工具机厂当临时工。尽管那个技术员比我姐大十五岁,为了帮家里,她也同意结婚。」
「工具机厂好像九九年就垮了。」
「没错,我姐结婚后,在工具机厂干了一年临时工,厂里就发不出工资了。没过多久我那个姐夫一下岗,人就变了。整天酗酒,动不动对我姐又打又骂。说她拿钱补贴娘家,弄得他生活拮据,家里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其实是他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我姐帮补家里的钱,是她自己挣的工资。」
「你姐姐没有孩子吗?」
「嗯,不知道是谁的问题,他们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她和姐夫吵吵闹闹一年多,我爸就病死了。二哥从那时候开始学坏,有时候一两个月也不回家看看,只知道跑去找我姐要钱。零二年年底,我姐跟姐夫离婚了。回家住了几个月,二哥还是很少回来,我姐就对梅锦萱有意见,认为二哥不务正业,全怪梅锦萱没有好好规劝。」
「后来呢?」
「为了供我念书,零三年的春天,我姐去外省打工了。那年七月,我考上西南医大预科班,八月底就去了学校。二哥和梅锦萱的事,就不太清楚了。零七年我大学毕业,在渝市一家私立医院实习了不到一年,就接到二哥死了的消息。」
「那时候你姐姐在哪?」
「在粤东打工。二哥死的时候,只有我妈一个人在家。警察上门让我妈去领回二哥的尸体,她被吓得不知所措,就请人给我和姐姐打了电话。我们回到林城,警察已经把二哥的尸体运到殡仪馆存放。姐姐没给二哥办葬礼,直接让殡仪馆把尸体火化,在公墓买了块墓地,冷冷清清就埋了。」
「梅锦萱没有出现?」
「没有,二哥的尸体火化前,姐姐去找过她,不过没找到人。好不容易问到她的电话,一听是我姐姐的声音,她就把电话挂了。」
「你姐姐一定很生气吧?」
「能不生气嘛!姐姐出去打工那几年,梅锦萱和二哥在一起,她没有尽到女朋友的责任。如果她当初能劝说二哥远离毒品,也许就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你恨梅锦萱吗?」
「我不恨,从某种角度来说,梅锦萱也是受害者。」
「但你姐姐可能就不这样想!」
「警官,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怀疑我姐姐。我只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如实地把你想了解的情况说出来。我希望,你能查清楚梅锦萱的案子。但我也要表明我的态度,姐姐是绝不可能杀人的!」
「谢谢你的支持和配合,我理解你的心情。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我相信你,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随时可以给我电话。」
「好的,谢谢!」
简逸挂了电话,呆呆看着挡风玻璃,突然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你在发什么呆啊?」可芸站在窗边,露出一抹和煦的笑。
「嗬,没什么,你们回来了!」
「都在等你吃饭,我在这都站了十来分钟了。」
简逸无奈地干笑着下了车,跟着可芸走进饭店。侯峰正和芮雪聊得起劲,见二人走过来,连忙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头,你跟敖季芬怎么聊了这么长时间?」芮雪好奇地看着简逸。
「听她介绍敖家的情况……」简逸把通话内容扼要地给大家说了一下。
侯峰听完,低声嘟哝了一句:「长姐如母!」
芮雪毫不掩饰对敖季桃的怀疑,一脸惊奇地说道:「难道真是她干的?」
可芸和简逸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随即相视一笑。
「你不相信是她?」简逸随口问道。
「嗯!」
「我想,你的理由应该还是那只断指吧?」
「对,敖季方是2008年死的,梅锦萱与卫正阳2012年结婚,一年后就离婚了。即便长姐如母,敖季桃有可能因为弟弟的死怨恨梅锦萱,她也没有必要剪断梅锦萱的无名指。」
芮雪不服气地争辩:「也许,她是想用断指扰乱警方视线呢?」
侯峰静静看着可芸,想听听她的见解。
「一般来说,大多数的凶案中,作案人都不会对受害者的尸体做没有意义的事!扰乱警方视线的方式有很多,剪断受害者的无名指,确实也能达到这个效果。但是把断指与尸体分开抛弃,不是更容易扰乱警方的侦破思路吗?」
简逸默默点头,找到汤雪梅的时候,他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凶手剪断受害者的无名指,为什么不把断指扔远一点?几天前,如果不是野狗叼来那只断指,恐怕警方也不会这么快发现受害者的尸体。这只被剪断的无名指,无论有何意义,似乎与敖季桃都扯不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