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活得窝囊(1/2)
邓云扬的爱人祝悦清是水利局的办公室主任,平时工作繁忙,应酬也多。可芸给她打了电话,听说警察想找她了解情况,祝悦清的态度显得很不耐烦。
「我陪上级领导在县里检查工作,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祝主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现在还不能确定,也许今晚,也许明天上午。我回来了再联系你,先这样吧,我挂了。」
祝悦清不等可芸回应,就挂断了电话。芮雪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的忙音,不由有些气恼。
「不就是个办公室主任吗,哪来那么大的架子!」
可芸不以为意,让芮雪先开车,「这个祝悦清应该很强势,不仅是她,邓云扬的岳母也很强势。真不知道,他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怎么受得了。」
「听说邓云扬的母亲几年前过世了,让父亲独自居住,却把岳父岳母接去同住,你说找邓云扬是怎么想的?」
「接岳父岳母同住,肯定是祝悦清的意思,邓云扬无力反对罢了。小雪,你对邓云扬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感觉他这个人很滑头!」
「不,他不是滑头,而是狡诈。」
「狡诈?」
「嗯。你仔细品品他是怎么回答我们提出的那些问题的,不管涉及任何事,邓云扬的回答都是滴水不漏。我甚至有种感觉,对于我们将会提出的所有问题,他都事先想好了答案。」
「好像是那么回事,就像出现在监控中那个戴孝的人,他居然能想出,那人是在悼念厅门外才戴上孝布的,这也真是难为他了。」
「邓云扬当着我们的面,给邓云融打电话,证实他家在殡仪馆开吊那晚九点五十五分,邓家戴孝的人全都没有离开过栖鹤园。你觉得这可能吗?」
「如果邓云融、邓云庭、邓先勇、邓先平等人都统一口径,证实开吊那晚九点五十五分,邓家所有戴孝的人都在悼念厅没有出去过,那监控拍到的戴孝者,就只能是外来人员了。这将直接加大我们的调查范围,在当晚所有的宾客中,寻找这个戴孝者。」
「没错,这就是邓云扬所希望的。仅凭这一点,我就敢断言,他与林晨东被杀案有密切关系,甚至是直接关系。」
「可邓云扬当时在偏厅啊!」
「哼,事实上,张述南并没有在案发时间看到邓云扬在偏厅。他只是在莫峥鹏离开悼念厅时,看见邓云扬进了偏厅。邓云融也一样,九点五十五分,他正在灵堂里那张长桌上打斗地主,邓家的人都围在桌边观看。谁也不能证明,案发时邓云扬真在偏厅。」
「我们可以找跟雷文海打麻将的那三个人问问啊,邓云扬不是把他们的手机号写给你了吗?」
「既然邓云扬能把那三个人的号码给我,说明他不怕我们从那三个人口中问出不利于他的情况。」
「那电话就不打了?」
「打,听听他们怎么说也好。」可芸拿出邓云扬写给她的号码,与那三个人一一联系。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告诉可芸,开吊那晚接近十点的时候,邓云扬确实进偏厅里给他们散过烟。其中一人还跟着邓云融叫了邓云扬一声「二哥」。
至于雷文海为什么没看见邓云扬到偏厅里散烟,那三人也给出了解释。当时邓云扬是站在雷文海身后,抓了一把烟放在麻将桌上,所以他不一定能看到。
「可芸,从时间上推算,颜咏晴出事的时间,是在邓云扬的父亲过世的前两天,而林晨东则是在邓家开吊当晚被害。假设邓云扬是凶手,他能在给父亲办后事的节骨眼上,策划出整件案子,他的智商、心性着实不可小觑啊!」
「是的,上午从邓云扬家出来,我就说过,此人智商很高。他把谋杀林晨东安排在开吊当晚,足见其心思缜密。试问有谁能想到,一个正在给父亲办后事的孝子,竟会在开吊当晚抽空出去杀人。」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你怎么证明,案发当晚邓云扬确实离开过栖鹤园呢?」
「我现在无法证明。但是张述南说过的一句话,也许就是解开这个问题的答案。」
「哪句话?」
「悼念厅正厅的前半部分是灵堂,后半部分停放尸体,之间有一道布幔相隔。邓家戴孝的几个人,大多时间都在灵堂。一是要帮邓云扬收宾客送的奠仪,二是发放寿碗,不时让人去左右偏厅送烟送水和花生瓜子。还要经常更换祭台前的香烛,进停灵的布幔后挑冰棺下的长明灯。灵堂哀乐阵阵,两边偏厅人声鼎沸。张述南等人,就是嫌偏厅太嘈杂,才到灵堂里闲聊的。」
「张述南是说过,偏厅里非常嘈杂。可灵堂中只有两拨人,邓家的人全围在靠着左墙那张长桌前,张述南、董允浩、宋传庆几人坐在靠右墙这边聊天。不管是谁进出悼念厅大门,这两拨人都应该能看到。」
「你说的是『应该』,但我却认为,这两拨人都不一定会留心有谁曾进出悼念厅大门。」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邓云扬的心理素质可真够强大的。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大门,还有信心不会被别人注意到。」
「你别忘了,当晚邓家开吊,来了很多宾客,两个偏厅的麻将桌几乎都坐满了。而且,还有没坐上麻将桌的客人,有些围坐在麻将桌边观战,另一些人会在左右偏厅来回走动,这样就不时有人穿过灵堂去左右偏厅。而当时邓云扬穿的什么衣服,没有人会仔细看。因为他头上戴着孝布,上半身也穿着那种形似坎肩的孝衣。如果他脱下孝衣,就和普通宾客无异。」
「你是说,邓云扬摘下孝布脱掉孝衣走出灵堂,就没人会注意到他?」
「对,邓家的人围在长桌旁看斗地主,张述南等人坐在一起聊天。闲得无聊的客人穿过灵堂往返于左右偏厅,一个穿着普通的客人站在大门边,只要逮着没人看他的空档,就能轻易走出大门。然后就如邓云扬所说的那样,借着门外花圈的遮挡,在进入监控的拍摄范围之前,把孝布戴到头上,有谁会知道呢!」
「那我们该怎么证实这个猜测呢?」
「先找邓先勇聊聊。」可芸说完,就给邓先勇打去电话。「喂,请问是邓先勇吗?」
「是,你谁啊?」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我叫凌可芸,几天前在殡仪馆发生了一起案件,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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