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有点像(2/2)
「我在收购站第一眼见到岳涌泉的时候,他那副行头,就和在小区里收破烂的差不多。」
「但我感觉,岳涌泉可能不是凶手。」
「就因为三名受害者中的任何一人都不会跟他约会?」
「对!年龄差距太大了!虽然岳涌泉应该也很有钱,但他这个年纪这种类型,对李娇、汪芹、钟敏,可以说毫无吸引力。就算换作你,也不会跟一个年龄悬殊二十岁的男人交往吧?」
「嗯,这还用说吗!」
「所以,岳涌泉根本无法接近三名受害者。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暗中欣赏心仪的女性。」
「欣赏?」
「对,只不过是暗中欣赏!」
「那跟偷窥有什么区别?」
「嗬嗬,岳涌泉给钟敏送过一次花,此后再也没有纠缠钟敏……」
「你怎么知道岳涌泉没有纠缠钟敏?」
「喻主任和钟敏在一间办公室,如果钟敏被岳涌泉纠缠,能不向喻主任发牢骚吗?钟敏就领岳涌泉去了一次主编室,就被他不断骚扰,肯定会找人诉苦的。倪艺琦跟钟敏的关系非常好,但她也没有提到这方面的事。」
「就因为岳涌泉没有纠缠钟敏,所以你不认为,岳涌泉是偷窥,而是暗中欣赏?」
「诶,不说了,待会到了南洲小区,看看监控你就知道了。」
简逸赶去南洲小区的目的就是查看监控,钟敏所住单元大门,正对小区休闲长廊。他记得案发那天下午到午夜查监控时,好像看到一个拾荒者,站在长廊一侧的大型垃圾桶前翻找废品。脚边垒着一摞纸壳,旁边还有十几个踩扁的易拉罐。
进了监视室调出周二晚上的监控视频,七点二十六分,钟敏走出单元门,对面那个拾荒者擡头看了钟敏一眼,继续低下头翻找垃圾桶。
「这个人不是岳涌泉!」侯峰失望地看着显示器。
简逸没有回话,根据钟敏的行走路线不断切换画面。直到钟敏从西门离开小区,都没有发现第二名拾荒者。但简逸并不死心,又调出周一晚上单元口的监控视频。下午六点半,钟敏下班回家,此后直到八点五十,她才又出现在监控画面。
芮雪看着画面上钟敏的装扮,对可芸来了一句明知故问:「她是去夜跑?」
「嗯!」凌可芸的视线在画面中寻找着岳涌泉的身影,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此人。
简逸的目光在显示屏幕的十二宫格上搜索,突然放大其中一个画面,纵声说道:「他在这!」
画面中只是一个背影,但这个身影头上的草帽和脚下的人字拖,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此人一直跟在钟敏身后三四十米的地方,看着钟敏一路慢跑出了西门。
简逸找出一个能够拍到那人正面的摄像头,放大图像,岳涌泉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芮雪激动地指着画面中的人说道:「他跟着从西门出去了!」
简逸点了点头,又查看七月二十六日晚上的监控,钟敏八点五十准时走出单元门,仍是一路小跑出了西门,向右方上山。一连几天的监控,都拍到岳涌泉远远跟在钟敏身后。
「这太可怕了!」芮雪不禁感叹,「钟敏居然没有发现,岳涌泉每天晚上都跟踪她去山上的健身步道。」
「可是那个人在哪呢?」凌可芸在视频画面中找了很久,都未看到跟在岳涌泉身后的「黄雀」。
简逸紧皱眉头,他同样没有发现有任何人跟踪岳涌泉。每天晚上从西门进出小区的居民都非常少,大多人都喜欢走另一条明显更加热闹的小区道路。
从钟敏住的那个单元出来大概七八十米,有个岔路口,往右前行两百米就是西门。往左进入那条开满各种店铺的小区道路,通向南面大门。这两条路上的人流量可谓天差地别,还不到晚上九点,西门这边便已行人稀少,通往南门那条路却是车水马龙。
「那个人可能不在小区里!」简逸轻轻说了一句。
侯峰满怀疑虑地问道:「真的有这个人吗?」
「一定有!」简逸的语气不容置疑,「钟敏每晚去山上的健身步道夜跑,都被岳涌泉跟踪,全被那个人看在了眼里。」
「万一,岳涌泉就是凶手呢?」侯峰不是想擡杠,他和简逸搭档这几年,已经养成了相互质疑的习惯。只有不断地提出反对意见,才能更准确地找出真相。
「如果岳涌泉是杀害钟敏的凶手,他用得着告诉我们,杀气凶器是他的吗?」简逸仅凭这一点,就不相信岳涌泉是凶手。「他的刀丢了,一听我说钟敏被刀刺进心脏,马上要求看看凶器。这说明他也在怀疑,有人偷了他的刀去作案。」
「也许这只是一招欲擒故纵!」
简逸不想争辩,移目看向可芸。「你留了陈瀚林的联系方式?」
「那孩子没有手机,不过他告诉我地址了。」
「带我们去找陈瀚林!」简逸有个坏毛病,每次一遇到棘手的案子,就忘了自己跟可芸的关系,说话总是欠缺一点柔情。
凌可芸心里微微有些不爽,但也不想计较,顺从地点了下头,率先走出了监控室。
找到陈瀚林家已是中午,敲开门屋里两爷孙正在吃午饭。陈瀚林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了凌可芸。
「姐姐,你怎么来了?」
「瀚林,他们是谁啊?」老爷子站在孙子身后不明就里。
「爷爷,他们……」陈瀚林也不知道怎么介绍。
简逸上前表明了身份,老爷子才放下心来,招呼大家进屋再聊。
侯峰急不可待地拿出手机,让陈瀚林看岳涌泉的照片。「小朋友,你见过这个人吗?」
陈瀚林对着手机屏幕一阵发愣,「他……,他有点像让我订花那个人!」
「小朋友,你看清楚点,最好能够确定,他是不是让你订花的人!」侯峰对「有点像」这种不确定的用语极为排斥。
「呃……」小家伙为难地看了一眼凌可芸,「可能不是他!那个人的嘴没有这么大,头发也比他的长,身上的衣服比这个人干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