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吾知之矣(1/2)
第117章 吾知之矣
地坛之内一片死寂。
原本咄咄逼人的詹瀚这会也变了一副嘴脸。
「大胆李同!朝廷命官岂是你能凭口胡言的?!」说罢,詹瀚一扭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奏陛下,此案疑点颇多,臣奏请有司详查、细查,莫要辜负赤子之心!」
屠侨兀自起身,快步走到李同面前。
「李同,老夫且问你,你是何时与宁玦媾和的?」
屠侨背朝着嘉靖,却是在玩命的朝着李同使着眼色。
「说?为何还不说?」
李同擡起头,看着屠侨愕然道:「就是在白羊口……」
不待李同说完,屠侨便直接打断了李同的话。
「为何顾左右而言他?!老夫问伱在何处与宁玦媾和,你说白羊口作甚!」
而后屠侨再次跪倒在地。
「启奏陛下,老臣有罪,情急之下,一时不察,险些错怪了忠良,请陛下治臣之罪!」
屠侨跟詹瀚两人一唱一和,丝滑的转变了立场,齐声道:「请陛下治臣之罪,详查此案!」
一顿饱跟顿顿饱是有区别的。
对于屠侨来说,天大的事都得先把这些京军稳住在说话。
「老悖!老悖!」
坐在囚车上的宁玦彻底忍不住了,直接将自己的矛头对准了屠侨。
跪在地上的屠侨跟詹瀚两人心中「咯噔」一声,茫然的看了一眼宁玦。
我们是在替你说话啊!
「宁克终!本官知道,你对本官有成见,但事实就是事实,本官绝不会因与你有隙,便凭空构陷于你!」
詹瀚大义凛然的扭过头去,而后便不再回头。
看着詹瀚的这幅模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宁玦是万万不敢相信。
嘉靖的目光看向了宁玦。
「宁卿,你想说甚?」
宁玦艰难的从囚车中站起来,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屠侨跟詹瀚两人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宁玦知道这帮人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怕变法吗?
「我说什么重要吗?」
「庙堂之事,关乎天下苍生,为何却总是要绕来绕去?!」
「不过就是一个反贼罢了!如若不是被生活所迫,他李同会谋反吗?这天下会有白莲教吗?!」
宁玦的目光陡然看向了李同。
「他李家给指挥使种了五代人的地了!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制还要用多少年?!」
「朝廷如若不变法。」
「杀了宁玦,陶师贤,明日还会有陶玦,宁师贤!明日还会有赵宋、刘汉之后起事谋逆!」
「庙堂之上,衮衮诸公,有何人不知,这一仗就是为变法而打?」
「尔等为了一个宁克终可以大义凛然,为何却没有一人愿意说出那句,天命不足恤,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惧?!」
宁决死死的盯着詹瀚。
「詹部堂,詹汝约!宁某不奢求你救我一命,詹部堂可敢谏一句变法以救天下苍生?!」
詹瀚咬着牙跪在原地。
「宁克终!本部执掌刑名!就事论事,只是本官觉得你是蒙冤受屈,这跟变法有甚关系?!」
宁玦再次看向了屠侨。
「屠总宪,您也是宁救宁某一人,而不愿救苍生吗?!」
屠侨缓缓闭上眼睛,咬着牙怒吼道:「宁克终,你我是风宪之臣,变法与否,与我都察院何干?!」
「那这罪我认了!宁某死生,与尔等何干?!」
宁玦就差把「闭嘴」两个字给写脸上了。
不敢变法,你就闭嘴,在这装什么忠臣呢!
就在局面行将焦灼下来时。
原本被人拖下来的李同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宁兄弟,你还没看明白吗?!」
「杀几个一二品的大臣,这法才能变!」
宁玦的嘴张了张,却还是没能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同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身后的京军,高声怒喝道:「弟兄们!老子也是吃军饷的!」
「但自古以来何时听说过,有过兵谏造反造一半的!你们自己听说过吗?!」
「他们方才是什么样子,你们看到了,现在他们又是什么模样,你们以为他们良心发现了吗?他们这是怕了!」
「他们这是缓兵之计,今日让他们进了这北平城,明日等着你们家小的,便是锦衣卫跟东厂的鹰犬!」
「草原之上,俺答汗控弦三十万枕戈待旦!杀了这狗官昏君,我去草原上迎大汗入京登基,君等亦不失王侯之位!」
「弟兄们,咱们从造反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得选了!」
李同的话无疑是直接捅破了在场所有人那一层薄到不能再薄的窗户纸。
披坚执锐,逼得圣驾不得入城。
不是造反是什么?!
屠侨跟徐阶都明显察觉到了身后这些京军的眼神变了。
自古以来。
评书里也没说过造反能善终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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