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115章 废公肥私(2/2)
「知道了。」
陆炳有些不解的看着嘉靖。
「陛下,军心思动,臣是不是让锦衣卫动手?」
「不必。」
「那过几日的初献总得……」
「都不必。」
嘉靖躺在一张躺椅上看向了陆炳,轻声问道:「锦衣卫,还有多少缇卫?」
陆炳闻言一怔。
「在京共计约三千余。」
嘉靖悠悠的开口吩咐道:「初献礼时,东厂、锦衣卫皆着软甲以备不测即可。」
陆炳有些不敢置信的嘉靖。
「陛下,这不能赌啊!」
「这不是赌。」
嘉靖话音未落,张佐便缓步跑了过来。
「陛下,太子爷要见您。」
张佐话音一落,嘉靖便瞥了一眼陆炳,而后表情旋即不苟言笑了下来。
「让太子进来。」
「喏。」
还不待张佐出去宣,朱载壡便已然直接从官厅外闯了进来。
「父皇,您竟真要绞死宁师?」
「不是朕要绞死他,是大明律,是三堂会审得出的结果,杀人偿命,自古皆然。」
「可是那陶师贤勾结俺答……」
「那证据呢?!」嘉靖怒目一睁,朱载壡登时便没了话说。
「谁人能证明?就凭他宁克终的臆断?今日他臆断陶师贤勾结俺答,明日张三臆断李四勾结俺答,如若不治其罪,我大明朝立时便是天下大乱了。」
朱载壡在原地愣了许久。
看着哑口无言的朱载壡,嘉靖兀自一拂衣袖起身。
「回去,接着静思己过。」
朱载壡驻足不肯行,嘉靖瞥了一眼朱载壡。
「张佐,送太子出去。」
「喏。」
张佐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朱载壡。
「殿下……」
「我自己会走!」
张佐只能是陪着笑脸将朱载壡送出了西官厅。
陆炳有些犹疑的看着嘉靖。
「陛下这是何意啊?」
嘉靖却是低吟道:「雨湿寒梢,泪染龙袍,不肯相饶,共隔着一树梧桐直滴到晓。」
陆炳知晓,这是前元白朴的《唐明皇秋夜梧桐雨》。
「陛下是担心太子殿下驾驭不了这些兵勇?」
嘉靖微微颔首。
「黄帝内经有云,不治已病而治未病,不治已乱而治未乱。」
而陆炳却是感觉到了自己这个乳兄弟话里的杀意。
「可那李同……」
嘉靖眼中寒光渐浓,随手将东厂跟锦衣卫的秘奏全都丢进了火盆之中。
「一码归一码,从汴梁到临安,蔡京、秦桧、贾似道,哪个不是传檄即定,李唐只有一个安禄山,天下大乱。」
「疾风识劲草,板荡见忠臣。」
这是变法前的最后一次君臣博弈。
同样也是对朱载壡的一次考校。
变法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究其根本,嘉靖为的还是朱家的江山。
朱载壡如若驾驭不了这些兵勇,嘉靖还可以借士大夫之力先将这个尤未成势的「大患」扼杀在摇篮里。
准备归准备。
嘉靖还是希望朱载壡能赢得漂亮,顺利的通过这次考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