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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187章 寰球同此凉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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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之下,南京城中。

就在朱载壡三人的马车缓缓驶向金陵城时。

一顶小轿悄然停在了何迁的家门之外。

自从锡山回到南京之后,何迁便病了,反正何家对外是这么说的。

轿子停稳之中,一个头戴儒冠,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儒生便自轿中朝着何家走去。

不待那儒生开口,何家的两个门房便迳自起身道:「这位先生,我家老爷告病了,您改日在来吧。」

那儒生倒也不急,稍一稽首道:「这位小哥,礼数我都懂的。」

「我家老爷真病了。」

「烦请通禀一声,就说故友梁夫山登门拜访,若吉阳先生不见,梁某这便走了。」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一人旋即便朝着家中走去了。

待那门房走后,那儒生这才看着面前剩下的那个门房问道:「敢问小哥,梁某很像是不懂礼数之人吗?」

「不像。」

「那为何以棍棒相逼。」

「因为上一个来闹事的也不像是不懂礼数的。」

那儒生一时语塞。

不多时,方才那门房便迳自跑了出来。

「夫山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多谢。」

儒生一撩衣摆,踏着四方步迈过了何家的门槛,跟着那门房来到了何家的厅堂之中,这才见到了须发花白的何迁。

见到何迁的儒生明显一诧。

「先生何以至此?」

何迁见到儒生,一把便上前死死的攥住了儒生的手,微微颤抖的低声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虽然只有四个字,那儒生依旧能感觉到何迁心中的悲怆之情。

何迁拉着儒生迳自朝着后院中走去。

在那天井之中,何迁早已命人备好了茶点,何迁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站在躺椅旁的婢女也在铜盆中捡出了一块毛巾敷在了何迁的脑门上。

「都是那竖子,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何迁连连摆手,这才继续问道:「夫山自江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见何迁如此说,儒生只得说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闻听锡山新法如火如荼,特来求教于先生。」

躺在躺椅上的何迁连眼睛都没睁一下,儒生甚至以为何迁睡着了。

就在那儒生疑惑之际,何迁这才开口道:「天下板荡恐生。」

话音刚落,不料那儒生眼睛却愈发明亮起来。

「疾风使劲草,板荡见忠臣,此亦吾师说之臂助也。」

何迁不置可否,跟面前这儒生比起来,何迁觉得甘泉学派有些含蓄。

「令师,可还好?」

这也是何迁命人放儒生进家门的根本原因,他实在是太好奇这儒生的师父的下落了。

儒生闻言笑道:「大洲先生平步青云,家师自然深居简出,正于私邸钻研学问。」

大洲先生,自然就是指的赵贞吉。

这是一段官场旧事。

那是嘉靖二十五年的夏天,年仅三十八岁的赵贞吉,出教司礼监,又奉命修《明会典》晋,国子司业,右春坊司允,正可谓春风得意。

赵贞吉就这么春风得意马蹄疾时,却意外得知了一件小事。

那个比自己大四岁,因讲学获罪刚刚出狱的老学长,强上了自己的待字闺中女儿。

没有人知道那天的赵贞吉的心中经历了什么,官场中人只知晓赵贞吉那位老学长讲学的脚步从未停歇,每到一地,都尽力不在任何城池中过夜,一路就这么从江西讲学讲到了云南。

听到那儒生没有透露自己恩师行踪的意思,何迁也旋即兴致珊了下来。

只得随口敷衍道:「那便好。」

「夫山此行南京,只为此事?」

那儒生察觉到了何迁的意图,倒也没恼只是随口说道:「有一故交请我来金陵讲学。」

「我本只想在深山之中,效那五柳先生,当个羲皇上人,只是风闻太子锐意新法,天下或将有大变,这才来宁。」

何迁随口敷衍道:「好,夫山何时开讲,老夫必至。」

「多谢吉阳先生赏光了,只是那书院中还需要些时日,我要带着门人再修整一番。」

「需要人手吗?」

「那倒不用,我们自行动手便是,只是不知吉阳先生可识得木商,烦请先生引荐一二。」

「待会我派家中仆役引去,对了地址在哪?」

儒生随手掏出一张拜帖。

何迁摘下额头上的毛巾接过,下意识的喃喃道:「夫山书院?先前怎的没听过这个名字?」

儒生这才笑道:「以前叫甚新泉书院。」

「哦,新泉书院是吧,那个我知……」

「晚辈告退。」

何迁的话音戛然而止,老脸登时便黑了下来。

待何迁回过神来时,那儒生已然消失在了何家后院之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支还是连这点口舌之亏都不肯吃!

「以后这人也别往里放!这人名字叫梁汝元,梁汝元!记清楚没?」

何迁身旁的婢女微微欠身。

「婢子记下了,待会便知会门房。」

梁汝元这个名字在历史上没甚名气。

因为梁汝元在办大事时,一般喜欢用小号。

而梁汝元最常用的那个小号的ID叫做何心隐。

今天下一章会晚些,主要是我原本以为何心隐已经够炸裂了,我没想到何心隐的那个师父更炸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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