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类型 > 大明总宪 > 186.第184章 帐本

186.第184章 帐本(2/2)

目录

「太子爷,这是皇爷命臣带来给您观瞧的,皇爷教殿下好生琢磨。」

朱载壡一脸迷茫的接过奏本。

「正德十六年,金陵米价十一钱一石。」

「嘉靖七年,金陵麦价九钱一石。」

「……」

待到嘉靖二十八年之后,更是连每个月的粮价都被标注了出来。

朱载壡蹙着眉低头道:「这是京师的粮价?」

「张先生,这有甚好看的?」

张居正亦是端着帐目观瞧许久。

「宁兄,宁兄!」

躺在角落里的宁玦睡眼朦胧的从床榻上坐起来。

「是要砍头了吗?!」

「宁兄,别想着砍头了,这是陛下命麦公公送来的帐本,你看看可有端倪?」

「我不是说了等砍头的时候再叫我吗?」

张居正一脸无语。

宁玦这才起身,百无聊赖的瞥了一眼张居正递过来的帐本,而后便推到了一旁。

「这不就是粮价吗?你们连这都看不出来?」

张居正苦笑道:「宁兄,你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是好生看一看吧,听麦公公的语气,这帐本似乎跟新法有关。」

「新法?新法肯定跟粮价有关啊。」

张居正无言以对,新法确实跟粮价有关,但仅仅如此,也不至于让麦福辛苦出城一趟,还让朱载壡好生感悟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宁玦还是起身盯着帐本查看了许久。

这才一本正经的擡起头。

「这就是粮价!」

「可为何自从咱们被关进孝陵之后,金陵粮价涨的这么厉害?」

张居正这才开口道:「难不成是这些时日粮价上涨的事情?我听不少孝陵卫的校尉说俸禄越来越不禁花了……」

宁玦随手将手中帐本丢出去,只是在张居正说完之后,宁玦旋即便警惕了起来。

「不对,这不是粮价……」

朱载壡跟张居正闻言一怔。

「不是粮价,那是甚?」

宁玦重新捡起帐本,声音有些颤抖的低声道:「这帐本得倒过来看。」

「倒过来看?」

朱载壡下意识的将帐本倒了过来。

「倒过来也是什么也没有啊……」

不待朱载壡看完,宁玦便一把夺过了朱载壡手中的帐本,双眼猩红的激动道:「这TM压根就不是金陵粮价的帐!」

「这是金陵银价的帐!」

「从一开始你爹眼里就只有东南缙绅的银子。」

宁玦最后擡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人愕然道:「天子这是要借新法,做空银价。」

最后,宁玦在张居正跟朱载壡两人注视下。

将金陵的银价画了一个折线图出来。

虽然宁玦没有想明白嘉靖的套例方式是什么。

但从这个走向上不难看出来。

东南的缙绅们上钩了。

而且这个钩咬的很死,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何为做空?」

「就是踩低银价以获利。」

「可陛下如此行事,如何套现?」

张居正不是商人,一时半会亦难接受这个思维方式。

「我也不知道,但天子一定是找到了套利方式,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来的。」

朱载壡在一旁疑惑道:「可是这些缙绅若是不卖粮,银价不就低不下去了吗?」

宁玦无奈的摇了摇头。

「缙绅已然吃了这么多粮食了,吐与不吐,还由得他们吗?」

这年头没什么期货合约交易,再多的粮食不过就是一张凭证。

那些粮食都是实打实的堆在缙绅们家里的。

要么吐出来。

要么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产发霉腐烂。

京师徽国文公祠。

书房里的邹望、华麟祥、阮弼三人在书案前盯着帐本已然不知道看了几个时辰。

直到双腿麻木,四肢冰凉。

最后,还是华麟祥最先支撑不住,旋即瘫坐在了地上。

只不过华麟祥却仍旧不敢置信的看著书案。

「东湖,良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难不成鞭法是为了计税为铜?」

阮弼绞尽脑汁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法子。

邹望却是愕然道:「倘如是这么简单,陛下还这么折腾银价作甚?」

他们看出了嘉靖的意图。

他们也不知道嘉靖最后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赚这一笔钱。

但他们知道,这笔钱如果真被嘉靖给赚了。

意味着他们半生经商经验的幻灭。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西南、西北、东南等各个方向的锦衣卫探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向京师上报。

两京一十三省的粮价正在下跌。

缙绅们,开始买入白银了!

(本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