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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190章 空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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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空谈

甘泉书院的大体框架还在,萃和堂的这群人也便省下了不少功夫。

只不过朱载壡已然动了溜号的心思。

之所以来萃和堂,最大的原因也就是因为这里毗邻承天门,出了宫走了几百步就到了。

书院的院墙虽高,但在书院内仍旧能看到紫禁城中的金瓦。

「我说咱们来的时候那几位先生这般热情,原来是缺力工了,我就说这天下没有吃白食的好事。」

两名锦衣卫跟在冯保屁股后面喋喋不休,被冯保瞪了一眼这才闭上了嘴。

只不过满头大汗的朱载壡也已经没心情听课了。

「好了,冯保,实在不成咱们找个机会开溜吧。」

冯保低头小声道:「殿下,咱们白给他们干了这么多任务,还给他们这多脸面作甚,奴婢三人这便带您冲出去,就凭这几个货拦不住我们仨。」

冯保身后的两名锦衣卫略显鄙夷的瞥了一眼冯保。

「罢了,终究是读书人,没必要搞得那么难看。」

「找个机会吧。」

「喏。」

朱载壡对冯保耳语了几句,冯保扭头便四下打量了起来。

只是这一幕被堂上的何心隐看的清清楚楚。

「让众学子都歇歇吧。」

「率教,怎的忽然要讲课?」

「这四人要跑。」

不多时,两名执教便带着铜锣在院子里敲了起来。

「各位,都将手头上的事放了吧,今日的工便做到这里,待会何先生与诸位讲学。」

闻听要讲学,院子里的工匠们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倒水的倒水,端茶的端茶,还有人从怀中掏出了早就炒好的豆子分发给了周围几个交好之人,各自找了处地方,坐在了讲台不远处。

小说也好,四书五经也罢,无外乎都是说书嘛。

最多就是四书五经枯燥了些,但终究没花钱,还要什么自行车。

冯保有些愕然的看了一眼朱载壡。

「公子,咱们还走吗?」

「来都来了。」

说着,朱载壡便端着两块砖头坐到了一处树荫之下。

两个锦衣卫跟冯保护佑在朱载壡身旁时,何心隐已然在台上讲了起来。

只不过何心隐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看向朱载壡所在的方向。

「……子曰:仁者人也,惟仁人而有不仁。」

「先圣之义在于人若不仁,则与禽兽无异,」

「……」

何心隐以「仁」为标准,将人定义成了两种人,一种人是仁者,一种是不仁者。

也就是自然人跟社会人的区别。

如此而引申下来新四民论,即士商农工,将商排在了农、工前面,其深意无外乎在于商亦知仁,仁者明显多于农、工,故此理应在农、工之上。

只不过何心隐似乎并不太在乎这个所谓新四民论,剩下的大半时间,都在讲述他所谓的「朋友论」。

听着何心隐的话,朱载壡的表情却是逐渐复杂起来。

「先生。」

见到朱载壡发问,何心隐心中大喜,而后迳自停下来。

「小友可有疑问?」

朱载壡迳自起身,而后一稽首道:「学生不才,子云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朋友之论,似是有悖圣学?」

何心隐先是还了礼这才开口。

「孺子可教,欧阳文忠公曾着《朋党论》,可为小友开释。」

「小人无朋,惟君子有之,其何故哉?小人之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

朱载壡沉默半晌,只是又一稽首。

「学生受教了。」

看着朱载壡彬彬有礼的模样,何心隐心中不由得大喜。

身后一缇卫愕然道:「啥……啥意思?」

冯保低头道:「小人的不叫朋,只有君子之交才叫朋。」

「那,谁是君子谁是小人,谁说了算啊?」

「那当然是皇爷说了算啊!」

「……」

朱载壡亦是没有做声。

听到这里,朱载壡已然对何心隐有了一定了解,若是以前朱载壡定然要说上一句「先生高见」。

只不过从北到南这么多人跟事,朱载壡也早就明白了。

这些无外乎是给结党营私辩经,给商人辩经罢了。

待何心隐讲完之后,朱载壡也便兴致珊了。

找了个机会便溜出了萃和堂。

直到被人劝下讲台,何心隐依旧意犹未尽,还想再讲上半晌。

「今日那小友绝非凡品,若是能将其招徕门下,吾道不孤矣。」

那腰间系着水晶的儒生只是在侧旁打着哈欠。

「墨林,你怎的了?」

「没事,只是昨夜事繁,没有睡好。」

那儒生名叫项元汴,沉思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夫山,依在下之见,这朋友论其实还不急,那新四民论,才是时下紧要之事。」

项元汴就是因这新四民论这才拉何心隐来金陵讲学的。

原因也很简单,他是个商人。

何心隐热情不减,只是对项元汴笑道:「墨林将心放在肚子里,吾道不孤,则新四民论必昌。」

项元汴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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