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第192章 左右逢源(1/2)
第192章 左右逢源
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些人还不是真正的圣人门徒。
这群人里只有几个生员,剩下的大部分人连生员都不是,只不过是刚刚读完了四书五经罢了。
就在宁玦一个愣神之际。
那书生抱起被宁玦踏断的「至圣先师」的牌位。
怒目圆睁的瞪着宁玦高声道:「宁克终!你凌辱圣贤!」
「我等要去礼部衙门告你的状,我倒要看看,礼部的各位部堂,究竟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门生!」
此话一出,一众书生呼啸而去。
宁玦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他们这就走了?!」
宁玦一脸茫然的看向朱希忠。
只见朱希忠的嘴角还挂着一粒西瓜籽,缓缓的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贤弟,牛!」
宁玦彻底明白了。
不就是焚书坑儒吗?
坑儒是个力气活,焚书可不是啊!
宁玦当即便回过神来在自己随身的行李中翻找起来。
只不过找来找去只找到了几本湛若水的书,其余的书全都扔在京城了。
偌大一个成国公府,硬是没找到一本跟孔孟之道有关的书。
倒是翻出来不少没有封面的杂书。
翻看仔细一看,宁玦这才发现了文章的标题。
「出……墙记?」
朱希忠老脸一红,朝着后院一声大吼:「他奶奶的,让你们好生看管那帮娃子,就让他们天天在家里看这些闲书?!」
「早晚有一天老子将伱们这些闲书全烧了!」
朱希忠话音未落,宁玦便迳自打断道:「行了,你不用麻烦了,我来吧。」
宁玦捡起笔便从这几本书的封面上写了起来。
短短几笔,这些空白着封面的闲书就变成了一本本《论语》、《礼记》。
还没等朱希忠回过神来,宁玦便已然抱着这几大摞书跑了出去。
「不是,真烧啊?!」
「哎,贤弟,你听我说!」
——
礼部衙门外。
提前得到消息的顾可学还没等逃出礼部衙门便被礼部的诸位堂官给堵了回来。
「惠岩!江南文脉系于南都,你要往何处去?」
顾可学尴尬的看着面前的几名侍郎苦笑道:「我就走走,就走走。」
不到盏茶的功夫,一堆书生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捧着几个木匣子朝着礼部衙门走了过来。
如若不是少了副棺材,这阵仗比寻常人家出殡的动静都要大了!
「诸位师兄!那宁克终,那宁克终将圣人牌位,踏断了!」
说罢,那群书生便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便是罪证所在啊!」
看着已然被踏成碎片的「至圣先师」牌匾。
礼部衙门内不少堂官便跟着跪倒在地。
老中青三代儒生抱着几块木屑抱头痛哭了起来。
「先圣!先圣!是弟子们不肖啊!」
「师兄,不是你们的错,是我等太过孱弱,斗不过那孽障,让先圣蒙羞了!」
只不过这些久在官场的礼部堂官显然比这群书生硬多了。
哭着哭着这群人杀气便逐渐浓郁了起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啊!他宁克终眼中还有我圣教,有我辈门徒吗?!」
「惠岩兄!你可要参他宁克终?!」
跟着跪在一旁的顾可学闻言一怔,而后不假思索的开口道:「参!必须参!」
「老夫身领礼部尚书职衔,自当带头上疏!」
闻听此言,衙门内的一众书生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还望顾老先生,切莫忘了将我等之名姓,附于表后!」
顾可学连连点头。
「好,我来誊录汝等名姓,弹疏的事情便交由诸位了。」
顾可学熟练的捡起一支笔,连声道:「必须要治他宁克终的大逆之罪!他这叫甚?这就是大不敬!」
「还请各位同僚,依制重参,从速递京!」
「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顾可学「依制」二字说的分外的重,迳自带偏了众人的思路。
礼部一众堂官旋即便忙络了起来,其中一侍郎念叨着便欲朝书案走去。
「至圣先……」
还没等走到书案前,侍郎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而后「嗷」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诸位!嘉靖九年,君父便将先圣王号废黜了啊!」
自唐开元年间起,孔子的封号就是文宣王。
宁玦若是踏碎的文宣王的牌位,那自然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但当年大礼议之后,一时气不过的嘉靖,顺手颁了块圣谕碑废除了圣人王爵,将封号改成了「至圣先师」。
虽然丝毫没影响圣人在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地位。
但真的照本宣科的捋下来,大明律上也没说至圣先师是个什么爵位啊!
顾可学也不誊录书生名姓了。
只是站在一旁跟着摸起了眼泪。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抱着牌匾的一众书生也听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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