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深渊(二)(1/2)
「任务完成。」
半小时后。
领队身着风衣,脚步稳健的从城主府外走进来,站在走廊中间,对陈宇摆摆手:「收队。」
「生完了?」陈宇诧异回头。
「对。」领队摘下帽子,露出【危险人物】的称号,整理了一下褶皱的帽檐:「大人给我打了电话,已经顺产成功了。走吧。」
「但里面的医生还没出来。」陈宇指向手术室。
「大人说那些医生要留下, 帮忙照顾他的妻子和孩子。」
「是吗。」
「有问题吗?」
「……没问题。」
陈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跟着领队走出了城主府。
来到室外。
久违的、明媚的阳光照在陈宇身上。
却令他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上车。」带上帽子,领队一屁股坐进越野车的驾驶位,拉下车窗,笑声爽朗:「你不是回来要办事吗?去哪,我载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也不远。」
「那我就回京城了。」
简单开了几百公里的车,就获得不菲的积分收益,这令他显得很开心:「回见。」
「吱——」
拉上车窗,启动车辆。领队一脚猛油就窜出了城主府大院,消失在道路尽头。
其余越野车的司机见此,也纷纷跟上。
没一会,宽敞的城主府大院, 就空空荡荡了。
只溅起漫天的烟尘,模糊了陈宇的身影。
半晌。
他回头,望向身后高耸雄壮的城主府大豪宅,只觉凶兽狰狞,蠢蠢欲动, 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离开城主府。
陈宇双手插兜,随意漫步在鹤城的小路上。
环视左右, 商铺萧条、车辆稀疏。
好半天遇到一位路人,也埋垂背埋头,行色匆匆。
整个城市一派凋零。
路过恒辉集团大厦「遗迹」时,发现这里更是垃圾漫天、排泄物遍地。
横七竖八插在废墟上的条幅,涂写着各种谩骂。
很明显。
鹤城人民对这家企业,已经憎恨到了骨子里……
「……才一个月的时间。」
「变化真大。」
……
不知过了多久。
陈宇把鹤城一半的地点都逛完了, 最终停在了公园大门外。
往日聚集在这健身的老头子老太太,如今也没了踪影。
树木也全被砍了。
放眼望去,光秃秃的公园内,只有远处的一顶帐篷显得格外耸立。
没多停留,陈宇加快脚步,走进帐篷。
掀开半遮的帘子,就见陈姐和陈母正忙碌的装箱子。似乎是要搬家。
陈父则孤零零坐在轮椅上,双眼失神,不知再想什么。
「老弟?!」
听见身后的动静,陈姐连忙回头,发现是陈宇,顿时惊喜:「你怎么回来了?!」
「小宇回来了?」陈母也一愣,直起身,伸着双手摸向陈宇。
「回来了。」陈宇牵住陈母粗糙的双手,环视左右:「咱家是要搬走吗?」
「对,这里已经不能住了。」陈姐点头,笑着露出两颗大门牙:「老鼠越来越多。而且他们总往山后扔尸体, 风一刮, 就能闻到臭味。」
陈宇:「……你门牙成精了?」
「滚!」陈姐立刻收敛笑容,把门牙包裹在嘴唇里。
扶着陈母坐在一个箱子是, 陈宇又看向陈父:「爸。」
「回来了。」陈父双眼聚焦。
「嗯,回来了。」
「啥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啥时候走?」
「我现在就走。爸你是老年痴呆了吗?老说这几句?」
「……」陈父不吱声了。
「你爸最近心情不好。」陈母拍拍陈宇的手。
「怎么了?」
「他……唉。」陈母一脸悲痛:「他初恋死了。哈。」
「爸你这么大岁数还有初恋呢?」陈宇震惊。
「别墨迹。」陈父皱眉,烦躁的摆摆手:「有说话的空,帮你姐装装箱子。」
「啪!」
陈宇突然擡腿,踩死一只钻出来的老鼠:「好家伙。咱家老鼠这么肆无忌惮吗?」
「地下室已经一大堆了。至少一百只。」陈姐双手叉腰,疲惫的叹了口气:「奇了怪了。」
陈宇:「你的门牙也很奇怪,又露出来了。」
陈姐:「闭嘴!」
「刚才我姐说,谁往山后扔尸体?」陈宇看向陈父:「不送去火葬场,随便乱扔是怎么回事?」
「……」陈父沉默。
陈姐和陈母两人,也不说话了。
「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宇表情平静。
「……你进城时,看到城门上挂着人吧?」陈父擡头,与陈宇对视。
「看到了。」
「你从哪个门进城的?」
「南门。」
「那还好。」陈父点点头:「北门挂着的更多……真是他妈的造孽。」
「因为什么。」陈宇问。
「还是上次『超凡者』那事儿。」陈姐插嘴,不满的露出了门牙:「那人毁了恒辉集团,然后上面就开始抓人,想找到凶手。找了个半个月也没找到,急眼了。开始把城里所有和恒辉集团有矛盾的人都揪出来,一个个挂在城墙上。」
「等那个『超凡者』露头?」陈宇眯眼。
「对!」陈姐愤恨:「如果没引出超凡者,就继续挂下一家。」
「……」陈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又问:「没找到咱家吧?」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从来没人查过咱们家。前几天咱爸偷偷跑去北城门,跟着大伙游行示威,好多人都被抓住挂城门上了,爸也没事。」
「因为老子跑得快。」陈父冷笑,摸了摸屁股下的轮椅。
陈宇:「……」
「你那是什么眼神?」陈父上下打量陈宇:「老子车技,上次也不是没跟你展示过。就我这座驾,跨山川河海,如履平地!」
「您可别说了。」陈姐扶额,疲惫:「昨天您失踪,不是警察从沟里把你找出来的?」
「我那不是喝酒了吗。」
陈宇:「……」
「总之你们别管老子。」陈父握住轮椅轱辘,向陈宇展示自己的坦克掉头技术:「这么大岁数了,活够了。我就愿意酒驾!坐上轮椅、小酒一啄、长路漫漫、马踏飞燕……」
「扑通。」
陈父轮椅的半个轱辘,陷进了地下室。
「你爸又摔了?」陈母侧耳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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