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拱大怒(1/2)
张四维点点头:「正如叔大所言,仆是为魏、孙二公而愁闷啊!」
说着,张四维就看向内阁其他大学士:「你们说,魏、孙二公也算是贤能之人,如今却要因他海刚峰将来要在史册上落下『性贪』二字,实在是有违三讳。」
「所以,以仆看,当尽快令清丈田亩推行,使国库亏空得补,方不至于天下百僚因此失了体面。」
随即,张四维就执起笔来,说:「叔大让仆入阁的意思,仆明白,无非也正是借仆在北方籍群僚中颇有名望,而让仆来劝北方诸官亦愿意清丈田亩。」
「仆当继续书信于他们,以免他们只知道朝廷政严,不知朝廷之难处。」
「仆在本中就向陛下提及子维明理通达,能为辅臣。如今果然如此。」
张居正笑着说了一句,就道:「北方籍官僚能否明白朝廷意图,就拜托子维疏导了。」
张四维忙起身拱手作揖:「仆不敢怠慢!」
于是,内阁又其乐融融起来。
赵贞吉也没再挖苦张四维,只回了自己值房。
吕调阳仍默默地看着自己的票拟,不时的走来让张居正拿主意。
似乎没谁在意张敬修为何没参加科举这事。
「张敬修是落第还是没参加?」
但在宫城外的市井之中,哪怕在殿试都结束后,吴汝伦等举子还是颇因这事而更加好奇起来。
孙继皋此时就看向登着自己姓名的殿试金榜第一甲第一名处,而笑道:「管他呢,幸而吾没听流言,真以为他张江陵要以权乱政,不然,这状元可就落不到我头上了。」
这时,中了榜眼的余孟麟也笑道:「是啊,这说明江陵当国,虽有权但依旧执政公正,可为良相也!」
大明民间已早将内阁辅臣以相国、相公、宰相等方式称之。
如崇祯年间,刘泽清在周延儒再度起复时,为巴结周延儒就特地邀请其到临清州宴请周延儒,且在见到周延儒时就直接称其为相国。
落第的另一名举子萧良言也跟着附和道:「能见到如此结果,虽鄙人名落孙山,但也不觉失落,当浮一大白!」
唯独吴汝伦一直沉默不语,良久后才对孙继皋道:「兄说得对,果然一切还是见了实证才可下决断,我不该直接先入为主,就判定江陵乃以权谋私之辈。」
「事实上,从他能起用海瑞、赵内江,便可见一斑了。江陵真不是分宜、华亭、新郑之辈。」
孙继皋言道。
正巧进京便衣路过这里的高拱听后浓眉一竖,朝孙继皋喊道:「那后生,高新郑哪里惹你了,竟将之归于分宜、华亭一流!」
孙继皋只觉声音震耳,只得回头一看,见是一华服老者,便只得拱手:「据晚生闻,新郑性急迫,不能容物,又不能藏蓄需忍,有所忤,触之立碎,每张目怒视,恶声继之,且婴视百辟,连笃学仁厚如当今圣上也被其言十岁天子如何安天下,以致于,只知用海瑞报私怨斗徐家,一旦不用就弃之如敝履,以闲官打发了事,可见尚不如江陵。」
「请问老人家,高新郑这样的首揆难道能为良辅?」
「幸而其早败,否则不知擅权到何种地步!」
高拱听后目眦欲裂,指着孙继皋,炸雷一样的吼道:「你!」
「公请息怒,毋与小辈见识。」
余懋学这时忙从旁劝告起来。
高拱也双手扶额,点头道:「伱说得没错,我怎么与他们见识起来,只是他们将我与严分宜、徐华亭并列,实在可气!老夫再不通人情,还是为国做了几件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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