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位卑末敢忘忧国（2/2）

在那场战争中，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可敬的长辈，失去了无数袍泽。

虽然这山谷里纵使多添三五万人，亦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去将他们全部围杀。

在灌夫沉思时，他身旁的副将突然出声提醒，「灌将军，匈奴人的动向似乎有些奇怪。」

「出什么事了？」左贤王见着匆匆离去，一边喊着「单于有令，大军止行」的传令兵，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于是左贤王默不作声，没有出言劝阻。

在外游猎，胯下的骏马嘶鸣不前，心头冒出不祥的预感时，他们往往就会选择打道回府，再向前走，多半将步入险地。

而此时那满山遍野的牛羊，即是诱人的饵料。

这个理由相当敷衍。

「坏了。」军臣单于勒紧缰绳，胯下那匹黄马即刻停下。

聂壹脸上挂着平和的笑容，不见丝毫之前卑躬屈膝的模样。

没有犹豫太久，灌夫直接下令，「传我军令，以滚石檑木以封谷口，抛射匈奴。」

……

灌夫担心李广在与外面那些匈奴人缠斗的时候，发生意外，因此尽快解决掉山谷内的匈奴，就能率领士卒结阵，步骑协同作战，让匈奴人全面崩盘。

军臣单于道：「我有股不好的预感，从踏上汉国的土地以来，太安静了。」

军臣单于沉默，接着有些气急地狞笑，「既然你想求死，那我成全你。」

「聂先生，我总觉得此番南下有哪里不对，为何这一路上未见到任何敌人？」军臣单于坐在马上，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破绽。

军臣单于刚想说话，不远处的谷口便传来异动。

「再进来七八千匈奴人，我们就动手。」他低声道。

只要把这一战打漂亮了，未来史书上不会缺少对自己的溢美之词。

不过旁人问询功绩，灌夫并不愿意言说当年。

边上的传令兵听着这话，瞬间打了个寒战，完全没明白为何单于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

聂壹坦然地看着迎面砍来的长刀，嘴角微微上扬，或是满足，或是讥讽。

他轻叹了口气，淡淡道：「可惜你没进去，不然战果可以更大啊。」

不过他并非想说服对方，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哦？」灌夫凝神俯瞰，发现匈奴骑兵涌入山谷的速度正在放缓，而且分出数队人马，正往山上走来。

聂壹道：「那在单于眼中，汉国的军队当是如何呢？」

现在意识到怪异后，军臣单于方才开始分析现状。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乃是货真价实的外战功劳。

只要总体是好的，那么局部少一些战果也无妨。

要知道附近汉军明面上的主力部队，正在马邑县的城墙上面，完全没有能力威胁到这些匈奴人。

————

聂壹，雁门墨家之商贾也。通贩财货于边市，素有望，诈卖马邑城以诱单于，身死敌手，忠义之士也。——《史记·墨者列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