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潘怡蓁(1/2)
这一刻……
戴鸣心中被封存多年的恐惧,被再一次唤醒了。
儿时的强烈恐惧再度袭上了心头,令他有一种刻入骨髓的颤栗。
「你,你还敢把她画出来?」戴鸣走到冥雨旁边,不解地问:「把她画出来,你真的不怕吗?」
冥雨的画笔垂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她看着画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女鬼,说道:「我还没告诉你我的真名吧?」
「的确……你叫什么名字?」
冥雨擡起手,抓了抓额头前的刘海。
「我的名字叫做潘怡蓁。我很小的时候,我父母就离婚了,然后我就一直在跟着我妈妈生活。我妈妈至今没有再婚,把我抚养长大吃了很多苦。但我说实话,我唯一擅长的,只有画画。」
戴鸣苦笑一声:「我也一样。」
「但我没有太多退路。我只能画画,无论如何……她不可能从画里面出来伤害到我,但堆满信箱的帐单却会。虽然我只能画她,但是,画得也很好是事实。如今这个时代审美其实很多元化,所以,也有欣赏这样的画的人。」
「也是……能参加展览的都是新生代被看好的一批画家……」
「所以我多少还是能赚到一点钱。不过,这幅画是唯一公开展出的。」
戴鸣看着潘怡蓁,完全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他因为对绘画的热爱,很多次拿起画笔,都会感觉到恐惧。
那种宛如被什么附体一般进行绘画的感觉,太恐怖了。童年时期的阴影,有时候往往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潘怡蓁随后拿着画笔,开始上色。
「开始画了以后,就停不下来了。你,能理解我吧?」
「嗯。」戴鸣点头,说道:「我可以理解。」
二人作为唯二可以彼此理解的人,只有对方可以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情。
「我们为什么会画出这个女……人?」
这是萦绕在戴鸣和潘怡蓁心中多年的一个疑惑。
潘怡蓁一边调色,一边说:「小时候,我真的非常恐惧。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又或者中了什么邪。可是,我就是解释不了,我为什么可以画出……明明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一个女人……」
「事实上,人体结构的绘画是很困难的。」戴鸣始终不敢去看潘怡蓁的画,「我们却都能轻易画出来,好像脑子里面灵光一闪,就出来了……」
然后,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我先离开吧,大晚上的,我一直待在你的房间里,不太合适。」
潘怡蓁立即看向戴鸣,差一点手上的画笔掉在地上。
「你要走了吗?」
「嗯,时间毕竟也不晚了。我们反正已经加了微信,明天我们再联系。」
「好,我送你……」
「不用了,你把画画完吧。我走了。」
就在戴鸣要开门的时候,潘怡蓁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你……你能不要走吗?」
戴鸣愣住了。
不……不是吧?
一个女孩子,在酒店房间里面让一个男的留下来?这……不可能有第二种意思吧?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单人房,只有一张床!
「那个,潘小姐,我们今天才刚刚认识……这,不好吧?」
潘怡蓁看着戴鸣,眼眶却开始闪烁着泪花。
「我和你一样,其实我也很害怕……每次画完画,我都会做噩梦。梦里面,我就觉得,好像沉入海底的人是我一样……」
戴鸣听到这,愈发理解潘怡蓁。内心埋藏着一个从小到大都无法对他人诉说,也无法让他人理解的恐怖秘密,因为这个秘密,一直受到严重的心理折磨,终于……遇到了相同经历,完全可以理解自己的同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