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双三绝(1/2)
「马贲,马远,马麟;徽宗,宁宗,理宗!」周至这下明白了:「三代画家,三代皇帝!」
「关键是一脉相承,画风极度和谐,稍不留意,还真就以为是一人所为。」四表舅说着挠了挠头:「我一开始都没太注意,还是你舅妈提醒诗文好像有点意思,我们才开始查阅数据找到这画里蕴含的机关。」
「这图就还是叫《思远图》吧,必定最早留有瘦金体的『思远』二字。」四表舅说道:「经济价值是最低的,艺术价值其次,最高的是文史价值。」
「这幅画说明了中国绘画史上的一个重大变化,就是从最早的普通绘画,到在画上题写书款,到最终演变为诗歌、书法、绘画、篆刻相结合的『定式』,这幅画恰好将这个关键变化时期的三种变化都体现了出来。」
「还有就是传世和鉴赏印的使用。」周至点头表示赞同:「也有古人修复古画的一些方法和原则。」
「还有就是马氏画派五代精英在画法上的变化和继承关系,也标志着北宋往南宋的画风转换和对后来的中国山水画的影响。」
「『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司空图在《二十四诗品》中,对诗歌创作的理论,同样适用于马远啊。」周至看着画中江景上大片的空白,发出了感慨。
「是的,马远史称『马一角』,就是因为他在章法上大胆取舍剪裁,往往描绘山之一角或水之一涯的局部,画面上留出大幅空白以突出景观,表现出空灵的空间极浓郁的诗意。」
「前人评论其『边角之景』的特点:全境不多,其中小幅或峭峰直上,而不见其顶,或绝壁直下,而不见其中脚,或近山参天而远山则低,或孤舟泛月而一人独坐』,让人从中感受到玩味不尽的意趣。」
「对,诗歌讲究惜墨如金,国画同样也是如此,用不能再省的笔墨完成塑造艺术形象的任务,营造出虚实感,跳脱感和陌生感,概括出私人和画家想要表达的那种意境,并将之传递给观众和读者。」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美学问题,是一个利用虚与实,单纯与丰富,空白和脑海补充等创作语言的问题。」四表舅说道:「所以这幅画的意义,还体现出我国古代美学家思想的发展,同时提供了一个非常具有说服力的实例。」
「所以这幅画堪称『双三绝』,画者三绝,赏者三绝。」周至笑道:「辛苦四表舅,辛苦舅妈了。」
「辛苦什么,这不是享受吗?」四舅妈笑道:「肘子是福星,这次去首都,又淘着啥好对象儿了?」
周至将东西一件件的取出来:「有几幅字,需要拜托二老装裱一下。」
「你自己都不敢下手?」四表舅有些疑惑地将周至交给他的书纸展开:「原来是这两位,难怪你如此慎重了。」
周至有分别将这次淘到的紫定大梅瓶,金装定窑大碗,康熙青花笔筒,雍正仿钧窑三足鼎一一摆到了书桌上,笑道:「这几件就是这回得到的比较重要的东西,请四舅和舅妈鉴赏。」
「哦?」四舅妈首先拿起的是雍正仿钧窑三足鼎:「这对象儿难得一见啊……咦底下还有火漆和印签。」
「火漆是三枚,分别是港岛的,大英国协的。印签是这次海通拍卖会的标记。」
四舅妈点头:「和古代鉴赏章差不多,这就是现代的传承印记。」
「就是俗称的猴屁股。」周至笑道。
四舅妈不禁一笑:「只是听说过,还真没见过,当年流出国的,可真是好东西。」
四表舅将三足鼎看了:「要说这件雍正仿钧窑的东西,能够窑变成玫瑰釉的确难得,但却也不是没见过。」
说完负责梅瓶:「这件东西,才堪称绝无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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