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二十二章 很有意义(2/2)
「嗯……就好比老杨刚刚说的,『石』在古代声韵书籍上标志为『常只切』,常在现代读chang,如果不了解『常』这个字在古代读作粤音的soeng的话,那囫囵吞枣,就会认为古籍上的记载的『常只切』应该读成chi,这就是在前提条件发生错误的情况下,依据正确逻辑得到错误答案的经典案例。」
「最让人感到好笑的,是这种现象在现代学者研究推拟古代声韵的学科中,变成了一种普遍的现象,这也是声韵学从清代学者『闭门造车』的研究方法中继承过来的错误方式。」
「但是清代学者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只能这么做,毕竟不是每个学者都有条件像徐霞客那样满世界旅游,进行全国范围的田野调查的。」
「但是如果现代人有了这个条件还继续沿着古人的路子走,不知改进,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肘子你真棒!」何诗情对周至竖起大拇指:「你做的事情非常有意义。」
「还是说回假借现象吧,其实类似的用法在古代有很多,用着用着,甚至还被用成了正式的用法。」
「你又举个例子呢?」
「嗯,比如『支解』这个词。」周至说道:「这个词最早的词义,其实是中国古代一种将人体四肢分解的刑罚,最早可追溯到先秦时期。该词在《战国策》《公羊传》等典籍中均有记载,常与『车裂』等酷刑并列出现。」
「所以这个词最早其实应该是『肢解』才对,不过很快就多了『枝解』,『支解』两种写法。」
「第一种写法,在古代汉语当中,叫做讹化,所谓的讹化,其实就是一个错别字,但是后来大家都习惯性地用成了正式用法,错字『转正』了。」
「第二种用法,则是简化,古代用刀用笔记录文本,常常使用一些简化字来代替正字,反正不造成理解错误就行了。」
「结果到了后来,支解在汉语中出现的频率,远比『肢解』还要高,原因就在于『支解』在表达『分割整体事物』的比喻用法的时候,显然要比『肢解』显得文明得多。」
「可惜我不是中文系的。」梁红表示遗憾:「刚刚的内容,如果加上详细的考证,可以当一篇本科的毕业论文了吧?」
「那肯定可以了。」周至倒是不客气:「至少在古画里边寻找当时画家用写实方式留下的街坊店招,马车上的GG,行人背着的卖货小旗上的假借用字的数据,这已经属于跨学科的研究了,现在做这种论文还会得到加分呢!」
「要不你给辛夷或者叶欣打个电话?」
「这样作弊不好吧?」何诗情皱眉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