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五斗米教」(2/2)(2/2)
「可以将它当成是一个人的鬼魂。」苏午点了点头,「如今龙虎山及近周边那些尚未被解决的特殊事件,应该绝大多数都是因为这种寄托在厉诡身上的『符咒内意识』,利用灶神法无法清除,阑
灶神法无法清除寄托在厉诡身上的亡者意识,
亡者意识又反过来压制厉诡渴望收魂米的本性,
终于引致灶神法在对付这些厉诡时大打折扣,甚至因此失效。」
云霓裳屏着呼吸,看着那道摇摇晃晃的人影,出声道:「这些符咒里的亡者意识,是我们这个时期的人吗?
还是……」
「这便要问它自己了。」
苏午摇了摇头,左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那道摇摇晃晃的人影,他的声音亦在此刻变得虚幻而空洞起来:「坛下来者,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阑
「……」
人影飘忽不定,沉默了片刻后,勉强聚集起一句话,却是答非所问:「领受张天师符箓,在世名登天曹,佐天行事。
尸解位列仙班,为山川湖海之神……」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苏午眉心轮转动开来,他的问话如一颗石子落入静湖中,竟令人影表面生出了层层叠叠的涟漪,贯彻了对方的全部意识!
「在世名登天曹,佐天行事。
尸解……」
苏午止住了眉心轮的转动,看着愈发变得透明的人影,与身畔的云霓裳说了句话:「这道亡者意识太过于残破了,令它主动回答我的问题,已经不可能。」阑
「那要怎么办?
周边其他未解决的特殊事件里,应该还有这种寄托在厉诡中的符咒内意识……」云霓裳轻声说话。
话未说完,苏午就摇了摇头:「不必那么麻烦。
它不能主动回答我的问题,
但它还存留有一些被动的记忆,从那些记忆里,应该能看出它来自哪里,是什么人物——」
他话音一落,
眉心轮如磨盘般转动开来,阑
那在他掌中飘荡的人影,直接被意能量裹挟着,填入轰隆隆转动的磨盘当中——那道亡者意识的所有念头皆如落入磨眼中的黄豆,被碾磨成最细腻的浆液,连渣都不剩丝毫!
而在这般碾磨之中,
苏午搜遍了亡者意识残留的记忆,
终于从那些记忆里,看到一些朦朦胧胧的画面。
……
幽深大屋之中,一根根木柱撑起了上方的房梁,房梁支撑着竖直排布的檩子,一排排檩子与横直的房梁交错而过,有种平直方正的美感。
袅袅青烟于梁上浮动,将木梁薰染得乌黑发亮。阑
梁上灰尘随微风洒落,徐徐飘坠,洒落在一尊白发皓首、仙须飘飘的老者塑像肩头。
塑像之前,
一个个身穿着与唐宋时期的衣着相比更朴实、更简单,但明显一脉相承的衣衫的男子跪倒在堂中。
他们上身着短衣,下身罩着长裙,裙中还穿着犊鼻裤。
襦衣、犊鼻裤、长裙。
汉时劳动人民的普遍装束。
苏午『看』着矮案前跪倒的那些人,脑海里倏忽闪过念头,就『听』到自己张口说道:「『想尔』授天师三天正法,以天师为『三天法师正一真人』,阑
今下,所有欲拜入本教者,俱须纳五斗米。
……」
『自己』的声音越发模糊,虚幻,苏午眼前所见的画面亦渐生涟漪,最终消失不见。
「想尔……」苏午微皱眉头,喃喃低语。
史料之上记载,张道陵主奉『太上老君』,其声称亲得太上老君授法,将太上老君言行专门整理成了一部典籍,以『想尔』来表示自身对『太上老君』讲述经卷的理解。
但他在方才那副画面里,却听到那亡者意识同底下一众襦衣犊鼻裤的汉时劳动百姓称,是『想尔』授天师三天正法。
想尔的真意,本不应该是张道陵表示自身对太上老君言行、所授经卷的个人理解?阑
怎么在那亡者意识口中,好似成了一个确实存在的『神』?!
「苏午,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云霓裳在苏午身边轻轻说话。
苏午摇了摇头,回道:「这道亡者意识,应该是汉时期五斗米教的道士——在五斗米教中应该品佚不低,当是其中的中层。」
「汉时期的道士?」云霓裳闻言有些惊讶,「他的灵魂竟然依靠一道符咒,活到了现在?」
「到了现在,自我意识已经被磨灭得七七八八,
这种『活着』——等同于植物人。阑
不过,真正让这道亡者意识保留到如今的,符咒只占了其中小部分的原因,最大的原因还是与符咒勾连的厉诡。」苏午摇摇头,站起身,眼望远方,忽然道,「领受张天师符箓,在世名登天曹,佐天行事。
尸解位列仙班,为山川湖海之神……
龙虎山授箓事应当牵扯一个更大的隐秘。
周边那些诡异力量突然消失、查无头绪的事件里,消失的一道道符箓,此下莫非成了甚么『山川湖海之神』?
是谁在组织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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