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牧羊的人」(1/2)(2/2)
『他』的吆喝声似是有一种未名的力量,让苏午降临于少年卓杰躯壳内的『意』都跟着颤抖起来,像是要随着这吆喝声一齐离开!
「走你麻丨痹!」苏午忽然大喝了一声!
他的意凝练成一串铭文,那铭文忽又化作黑龙,在少年卓杰的眼中不断盘转!
化为漆黑漩涡!
那股牵引着苏午的意的未名力量,顿时像是触电了似的,瞬间弹开!
门外,
羊倌驱赶着羊群,调转了方向,缓缓离去。
而这个庞大的黑羊群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小羊。
柴草床上的孩童尸体加速腐化,
毡房里渐渐弥散起一股尸首味。
苏午听着门外的种种动静,在一瞬间都消失无踪。
他看着怀里的鬼獒,
鬼獒冲他眨了眨眼,摇了摇尾巴。
没事了……
苏午吐出一口气。
……
无想尊能寺。
诸项圆寂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经纶院的僧众们围绕着圆寂住持尊者的佛塔,诵念经文,为洁白的佛塔披上一根根雪白的绸缎;
与住持尊者在同一天降生的老牦牛被宰杀,戒律院的僧众将一块块牛尸裹上糌粑,抛给天空中盘旋的秃鹰。
供奉着『大日如来』的寺院主殿内,
东西二院长老分列左右,
第一戒律僧广法等大僧侣,在长老僧侣之下依次排开。
接受着寺庙统辖下的农民献上的礼物;
其他有交集的寺院派来的僧侣的祭拜;
昌云宗府的官员业已守在了正殿内,等候记录无想尊能寺的新任住持——待到雄湖那两伙厮杀的人马决出胜负,最先踏入寺院的那个佛子,即将承继无想尊能寺的住持权柄。
广法嘴唇翕动,低声诵念着经文。
他面庞瘦削,颧骨高耸,看起来严厉而刻板。
然而,此时这位权柄只在东西二院长老之下的大僧侣,眼神里却有几分忧虑,不时擡眼看向正殿的门口。
其与东西二院的长老都在争相拥立不同的『佛子』,继承尊者位。
然而,东西二院的长老老神在在,看起来完全不受此事影响,
偏偏这位大僧侣频频看向门口,表现得远没有东西二院的长老那般沉定。
便在广法不知第多少次看向门口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跟着,
一个体格壮硕的少年僧侣就奔了进来!
看到那少年僧侣的一瞬间,广法的神色就松懈了不少,但他念头一转,脸色跟着又严肃起来。
少年僧侣目光扫过正殿内俱看向他的一众高层僧侣,最终与广法对视,唤了声:「师傅!」
这少年僧侣的身份不言而明。
自然是广法新收的弟子『卓杰』——亦是苏午!
「天海。」广法绷着脸,朝苏午招了招手,示意他走到近前来。
而正殿内的东西二院长老见状,已然不动声色地请入殿祭拜的诸寺院僧侣、昌云宗府派来地官员暂且下去歇息。
不多时,
殿内只剩下无想尊能寺的高层僧侣。
所有僧侣都把目光投向了苏午这个从殿外来的不速之客。
「为何没有将佛子带回?」广法问出了当下所有僧侣最为关心的问题。
苏午神色惊惧,闻声连忙回道:「师傅,雄湖那畔出现了诡母!广海、广全等几位法师,都被诡母的子嗣寄生,
就连佛子也未幸免!
都死了!
我是借了鬼獒的光,以及『帕佐拉呼图克图』家的贵子相助,才最终用殃莲肉供稳住诡母诡子,一路逃了出来!」
「帕佐拉呼图克图家的那位佛子,现在何处?」东院戒律长老眼神一厉,盯着苏午问道。
东西二院长老这一脉,主张拥立『帕佐拉呼图克图』家族的后嗣,成为本寺的住持尊者。
现下他们看到苏午回来,
却未将那位贵子带回,
很怀疑苏午做了什么手脚,害死那位贵子,以免这位贵子继承住持尊者之位。
「就在殿外,我请了同门师兄照看着。」苏午立刻回道。
他话未说完,
诸僧侣尽往殿外走去。
广法看了苏午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却未多说什么,跟着就要走出殿外。
这时,苏午连声急道:「那位贵子已经死了!
我只带回了他的尸首!
诡子将他挟持,我后来将他救下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行了,等我们逃出诡母、诡子的追杀,
他就死掉了。」
那些面上显出喜色还来不及收敛的『长老派僧侣』闻言,脸上的喜色纷纷一滞。
广法的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西院长老扭回头,冷冷地盯了苏午一眼:「只要他尸首在此,究竟是如何死的,我看一看便知!」
说罢,再不停留,
领着一众僧侣呼啦啦出了殿外。
走在最后的广法看着苏午,面色平静,只是道:「不用怕。你只管跟在我身后,谁都莫想拿捏你。」
「是,多谢师傅。」苏午低声回道。
他再次感觉到了,隐藏在广法平静语气下的一缕关怀。
对方为何会如此关照『卓杰』?
苏午暂时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