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 PUA(1/2)
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以及。
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利。
挑高6米的大堂恢弘开阔,水晶穹顶垂落巨型水晶吊灯,光影流转间璀璨夺目,地面铺意大利进口象牙白大理石,拼接黑金与琥珀色花纹。墙面嵌鎏金护墙板,挂19世纪葡国航海主题油画,两侧立欧式壁炉,大理石雕壁炉架饰卷叶纹,会客厅中西合璧,一侧设中式红木雕花屏风,雕山水人物,配酸枝木家具,铺苏绣地毯,另一侧是葡式藤编沙发,配天鹅绒抱枕,搭配彩色玻璃落地窗,自然光通过琉璃折射出斑斓光影,是普通人奋斗一辈子都无法窥探的风景。
「冒昧问一下。」
四太郑重去插放礼物了,包括拿走了何以卉的那束康乃馨,会客厅内只有一对年轻男女。
「冒昧的话,就不要问了。」
某人的嘴被直接堵住。
他似乎也懂,很没眼力见的问道:「你不喜欢康乃馨吗?」
何以卉不置可否,异域风情的脸蛋明明那么浓艳热烈,此时的姿态却格外的端庄娴静。
「为什么买两束?」
她问。
为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将足智多谋的某人给问住了。
他哪知道为什么。
是白浩然准备的。
当然。
礼物都假借他人之手,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否则就真的冒昧了,某人理直气壮的反问:「买两束有什么问题?要是你有,四太没有,四太难道不会有意见?」
「妈咪会有什么意见?」
某人很快被深邃动人的眼眸锁定,「你和妈咪有什么关系吗?」
江辰听得懂,依旧从容不迫,「我不知道你们这边,但在我们内地,如果有长辈在,绝对不能空手上门。这是一种基本的礼节。」
胡说八道。
压根就不懂。
带两束花上门,究竟是不是基本的礼节,或者说究竟是什么礼节,就算不懂,也可以问问ai啊。
所以说,最怕不懂装懂。
不过嘛。
何以卉肯定也不懂,她在濠江长大,所受的教育也是跟从西方,去内陆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但她不懂两束花的含义,但是玫瑰的寓意还是懂的。
噢。
也懂康乃馨。
试想一下。
自己收康乃馨,妈咪收玫瑰……多亏何四小姐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胸怀大,素养高,否则换作寻常家庭的姑娘,还进屋做客呢?只怕早就被拿拖把打出去了。
「送妈咪玫瑰,合适吗?」
神州人喜欢拐弯抹角话里藏话,但接受西式教育的何以卉显然就不太喜欢弯弯绕绕,平铺直叙的质问迎头砸在某人脸上,要是一般人,肯定得脸皮震荡当场尬住,但江辰同志是修炼过道家宝典的人,坐怀不乱、呸,临危不乱。
「不是。」
他一脸无辜,并且夹杂着恰到好处的纳闷,「不是四太自己选的吗?」
没错!
又不是没有目击证人。
他抱了两束花不假,但要红玫瑰还是康乃馨,是四太自己挑的。
「妈咪要,你就要给吗。」
何四小姐没有胡搅蛮缠,以事实为依据,继续拷打。
「我是来做客的,而且四太是长辈,我能驳她的面子吗。她要,我不给,她怎么下得了台?这点人情世故你都不懂?」
某人竟然还大义凛然的教育起来。
何以卉没再反驳,安静下来,或许,开始体会到了四太的良苦用心,学习到了四太亲自教学的实操手法?
「四太多大年纪?」
江辰言归正传,同时端起古董紫砂杯,喝了口老普洱,不愧是赌王家族标配,陈香醇厚,余韵悠长。
若有所思的四小姐眸光又移向他,「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
江辰轻松道:「只是问问。距离上次见四太也有一年多时间了,感觉四太反倒变年轻了。」
「那不是因为你来了,开心吗。」
何以卉低眉垂眼,也端起酸枝木茶几上的紫砂杯。
画风跳转如此之快吗?
江老板处变不惊,淡然帅气的笑了笑,无形的气质弥漫开来,可谓魅力十足,
「真的假的,照这么说,那我不是早就应该来了。」
脸颊泛红?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可她是何以卉,恬静安然,纤细手指摩挲茶杯,「今天也不迟。」
江辰没说话,继续品茶。
「江先生,怠慢了啊。」
给一对年轻人制造出足够的单独相处的时间后,四太返回,随着她坐下,幽雅高级的香气弥漫,除了茶香,空气里又多了一缕漂浮的暗香。
「四太,我和以卉很熟了,不用这么见外,叫我江辰或者小江就行。」
「你和卉卉熟,但我们不熟啊,今天你都是第一次来家里对不对。所以,各论各的。」
啧。
什么叫手腕。
哪怕是最小的四房,都厉害至厮。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照样其乐无穷。
与不少女性长辈过过招的江辰无所畏惧,应对自如,「我刚才都和以卉聊,我早就应该来,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脸薄,没有四太允许,不敢冒昧打扰。」
四太柳眉弯弯,从见到某人开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没有断过,她双手枕着膝盖,雍容而优雅,同时,又给人一种少女的灵气与俏皮感,「这么说哩,倒是我的问题咯?是我不够主动,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别光顾着喝茶啊。
有没有认真的观摩听讲啊?
应该是有的。
这不。
何四小姐不是保持安静,一言不发吗。
「四太,我觉得我们都无需自责,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对付四太这样的女人,虚头巴脑的东西肯定是行不通的,四太饶有意味,注视某人,好奇的问:「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怎么讲?」
岁数不长但故事也算曲折跌宕的某人不疾不徐喝了口茶,「不要去缺省某个结果,就自然的相处,命运把你带到哪里,就到哪里。天若有道,自然会书写结局。」
「天若无道呢?」
四太问,细长精致的眉眼少了两分轻佻,多了三分认真。
江辰握着茶杯,「那就该遵循天命。」
年纪轻轻,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过出门在外,年龄是最无关紧要的标签。
四太不置可否,瞥了眼女儿。
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丫头竟然还默不作声的点头,一副被说中心声、碰到知音的样子。
唉~
现在流行的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被PUA了啊。
「卉卉的爹地经常说:与天斗,其乐无穷。懦夫哀叹昨天,强者征服今天,懒汉坐等明天,我觉得,你和卉卉的爹地应该是一样的人。」
女儿不争气,当妈咪的只能代劳,四太情之所至般感叹道:「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屈从于天道,即使天道要求你们向左,你们也会非得向右才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