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 曹贼(2/2)
「瑶瑶真的不能说的。」
武圣停在那里,没说话,只是留给小丫头一个黯然颓败的背影。
只能说这小子对付异性很有心得,年纪卡的很死,要是郁瑶再小一点,根本吃不了这套。
「那武圣哥哥可以保证,帮瑶瑶保守秘密,不告诉别人吗?」
武圣嘴角毫不掩饰的上扬,回过身时已经消失,以要死不活的忧郁腔调,道:「我保证。」
「瑶瑶猜的。」
暗自窃喜的武圣表情再度凝固,真想和这丫头来一场公平的对决了。
猜的?
这不是在耍他吗?
「那你倒是猜猜,我爸妈还在吗?」
武圣终究还是孩子,情急之下,语气里难免夹带几分气恼。
小丫头没有介意,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而后,说道:「武圣哥哥很幸福呢。」
武圣一怔,嘴唇动了动,可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堵住,什么话语都发不出来。
琉璃姐就不提了。
江辰哥更是凄惨,双亲病故。
就连姝蕊姐的爸爸原来都不在了。
比起身边的他们,自己怎么敢说不幸福?
——还有眼前的小女孩。
虽然早熟,但武圣心地终究是良善的,有同理心,情绪犹如退潮,迅速化为乌有。
「……对不起瑶瑶。」
他歉声道:「哥哥不是有意凶你的。」
「没关系啦,瑶瑶原谅你。」
郁瑶小大人般摆手。
武圣莞尔,旋即确认,「瑶瑶真的是……猜的吗?」
「是的!」
郁瑶立即点头,一本正经。
「这个……」武圣张了张嘴,「怎么猜得出来?」
「猜得出来,只是有时候会不太准。」
看着煞有其事的小丫头,武圣觉得荒谬,可是心里逐渐滋生的感觉却隐隐告诉他,对方说的或许是实话。
她妈咪又不在身边,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孩,不太可能临时编造这种话术吧?
「那你还能猜什么?」
武圣下意识问。
「武圣哥哥想知道什么?」
武圣走神,不知为何,忽而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稳了稳神,强压住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看着童真可爱的小丫头,试探性道:「……你能猜到,我什么时候,会去很远的地方吗?」
听到这个问题,郁瑶老气秋横的叹了口气,神态细微处,绝对不是这个年纪演绎得出来的。
「怎么了?」
武圣咽了口唾沫,竟然发现自己有点紧张?
「哥哥是故意为难瑶瑶吗?问瑶瑶这么难的问题。」
武圣强笑,心头微微放松,要是这丫头当真利落准确给出一个答案,那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个问题很难吗?」
郁瑶嘟嘴,腮帮鼓成小气球,「超出瑶瑶的能力范围了。」
「我又不知道你的能力范围在哪。」
郁瑶拿手比划,食指和大拇指凑成一个圆,「瑶瑶现在还小,所以能力范围才这么大一点。」
「你的意思是得等你长大后再问喽?」
武圣被逗笑。
「长大也不行。这样的问题谢绝回答。」
郁瑶斩钉截铁,一副不容商榷的神情。
妈蛋。
对于那座山,武圣是越来越向往了,下来的怎么一个个都是怪胎?
「瑶瑶——」
传来郁卉的呼喊。
「妈咪在叫我。」
郁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离开。
武圣望着她走向餐厨,然后才转身,神思不属的折返。
「问到了吗?」
情侣俩还等着呢。
「她说她猜的。」
武圣如实答道。
「猜的?」
不出意外,江辰和李姝蕊都始料未及,且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是猜的?」
某人本能念叨。
假设一个场景吧,刚刚认识,坐一起吃饭呢,我开口就猜你爸没了,合理吗?
「她是在糊弄你吧。」
李姝蕊道,有点对武圣不太尊重了。
要是平时,爱好面子的武圣保管得跳脚,但这个时候他却毫无反应,反而魔怔一般,缓声的说道:「我觉得,她或许真的是猜的。」
江辰二人哑然,继而彼此对视。
「哥,姝蕊姐,这个小丫头……不正常。」
武圣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词汇形容自己内心的感觉,最后只能使用笼统的三个字。
李姝蕊似乎都被这小子给影响,脸色异样,默不作声。
「什么不正常?别人看你也不正常。」
江老板什么世面没见过,不以为意道:「她在山上与世隔绝生活了这么久,肯定和其他小孩不太一样,而且她又没有爸爸,难免会有些与众不同。」
「哥……」
武圣欲言又止,应该是不认可他江辰哥的说法,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行了,人家是客人,你却好像把人家当怪胎了,是不是缺乏礼貌。」
神神叨叨的武圣只能闭嘴。
「好了,你去玩去吧。」
李姝蕊温声开口。
武圣没动,「我害怕。」
江辰发乐,立马做出提腿动作,武圣眼疾手快,在被踹前迅速开溜。
「你看过一部电影吗。」
得。
又来了。
江辰瞅女友,「什么电影?」
「孤儿怨。」
李姝蕊不急不缓道:「讲得是一个老女人假装小孩的故事,明明都几十岁了,却是小女孩的皮囊,收养的她的家庭都被祸害,无一幸免。」
江辰沉默片刻,「你认真的吗?」
「噗嗤。」
李姝蕊率先发笑,「这不是调节调节气氛嘛。」
「别难过。」
某人不明所以的道。
李姝蕊横了他一眼,「人家小姑娘都这么勇敢,我有那么脆弱吗。」
停顿了下,李姝蕊好奇道:「她真的是猜的?」
老道长的本事,某人是知道的,并且他和老道士的几个徒弟都相交莫逆,在东瀛,道姑妹妹就展露过冰山一角。
「也就是简单的相术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你肯花时间研究,你也能去桥洞下卖艺,给人算算父母还健不健在,成没成家什么的。」
他漫不经心的道。
李姝蕊也觉得合理,听起来,的确像雕虫小技。
「小姑娘难得来一趟,多陪陪人家,也是尽量化解宿怨,知道吗,曹叔叔。」
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某人的肩膀,而后走开。
作为杀父仇人的江老板摸了摸鼻子,在女友走后,轻松之色逐渐收敛。
自古人心难测。
现在是雕虫小技,再多学几年,恐怕就不是了。
那老头是闲得慌吗?
学艺不收费的?
这是逼着自己当曹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