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2)
江祁景说的撮合两个人,其实就是帮着林斯年把岑鸢约出来。
两个大直男,都没有追女生的经验,关于约会的细节都得专门开会研究,比应付考试还难。
「我觉得应该带姐姐去一些她没有去过的地方,譬如游乐园,蹦极啊,还有滑翔伞。」
江祁景皱了皱眉,否决掉林斯年的意见:「我姐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你别把你自己的爱好强加到她身上。」
林斯年恍然顿悟,摸了摸后脑勺,带着歉意的笑道:「我差点忘了。」
对于江祁景的请求,岑鸢一般都不会拒绝。
他说自己答应了放假要陪林斯年去美术馆,但因为临时有事,去不了,票也买了,不想浪费,所以让岑鸢替他顶一天班。
岑鸢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客户试衣服。
尺寸刚好,不用改。
她把皮尺收回,淡笑了下:「以后如果瘦了或者胖了,都可以拿回来,半年内免费修改。」
女人满意的对着镜子左看看,右转转的,笑道:「老板手可真巧。」
岑鸢把东西收好:「衣服不是我做的,是店里的小朋友,都很有天赋。」
女人是老客户了,几年前就在岑鸢这儿订做衣服,那会从打版到剪裁,以及做出成品,都是岑鸢自己。
她愣了会,打趣道:「成大老板了,现在都退居二线了。」
岑鸢摇了摇头,唇角仍旧带着笑,只是有些微不可察的苦涩。
她也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是没机会了,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
刚好桌上的手机响了,她和女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过去接电话。
是江祁景打来的,他把自己早就组织好的语言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然后说:「你要是不去的话,票就浪费了。」
岑鸢问他:「是明天吗?」
「嗯,明天一整天。」
她翻了下预约名单,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可以的。」
江祁景松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嗯,好。」
电话挂断以后,客户走过来,见她脸上带了点笑,问她:「老公啊?」
岑鸢摇头,把手机锁屏放回原处:「是弟弟。」
她显然很有兴趣:「你那个帅弟弟?」
她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见过照片,之前岑鸢家里放着。
「嗯。」
「有女朋友了吗?」
「还没有呢。」岑鸢笑了笑,客套的说,「您要是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帮他留意一下。」
她答应的爽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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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其实约好了客户,但因为江祁景,岑鸢不得不把约见的日子往后推了一天。
她和对方道歉,非常有诚意的提出了打七折:「实在是很抱歉,因为临时有事。」
好在对方也是个好说话的,并且也不怎么着急,七折这个折扣她也乐于接受,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岑鸢是个有原则的人,但在重要的人面前,她的原则其实也算不上什么。
人无完人,她也有偏爱。
第二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怕回来的晚了,饼干会饿肚子,所以她多准备了点猫粮。
林斯年早就等在楼下了,为了彰显出自己成熟的一面,他甚至还特地穿了西装。
岑鸢看到后,微愣了一瞬。
他有点紧张的紧了紧领带:「我......那个。」
岑鸢挑唇轻笑:「领带不是这么打的。」
他眨眼,有点懵:「啊?」
岑鸢用手比划了一下:「像这样,往后绕。」
林斯年涨红了脸,把领带解开,按照她教的又重新系了一遍。
「我......我不太会。」
岑鸢笑道:「多系几次,就熟练了。」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所以林斯年有点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姐姐是怎么学会的?」
岑鸢愣了一下,而后轻声开口:「商滕的领带,都是我系的。」
商滕其实不太喜欢打领带,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甘愿被束缚住的人。虽然他的人生早就被束缚在那一方天地里。
可能是从这些细微的举动中抗议吧,他很抵触。
讲话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扯开,思考的时候,也会。
每次他出门的时候,岑鸢都会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的解开,再重新系好。
看上去严肃沉稳的一个人,偶尔也会幼稚的要命。
岑鸢想到这里,下意识的垂眸轻笑,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斯年微抿了唇,别开视线,心里很不是滋味。
每次只要想起,商滕曾经拥有过岑鸢,他就会嫉妒,嫉妒的发疯。
年纪小,也不懂隐藏情绪,岑鸢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从包里拿出一瓶酸奶,草莓味的,递给他:「吃过早饭了吗?」
林斯年伸手接过:「吃......还没。」
「前面有一家面馆,那里的牛肉饼很不错,要去尝尝吗?」
他急忙点头:「要!」
可能是觉得自己表现的过于主动了点,怕吓着岑鸢,他又放轻了语气,温和的又重复了一遍:「要的。」
岑鸢笑了笑:「走吧,姐姐请客。」
那是林斯年第一次觉得,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点。
他带岑鸢去了美术馆,今天展出的作品是一个挺小众的艺术家,江祁景喜欢的,听说只有十九岁,是美籍华人,从小在国外长大。
她的画有种荒诞和野蛮的美感,稻草田里的赤脚躺着的女孩子,以及污水里的鲜花。
「这幅画刚展出的时候,就备受争议,也有很多人因为这幅画而去攻击这个画家。」
岑鸢对艺术一知半解,听到林斯年的话,她疑惑的擡眸:「为什么?」
林斯年不过是阐述江祁景曾经讲过的话罢了。
他好像对这个作者很感兴趣,关于她的作品他都有留意。
「有人觉得这个女孩子,是刚被蹂躏过的,她笑容的弧度,其实是鲜血的痕迹,画里的她已经死了。」
听到他的话,岑鸢的眉头轻微的皱在了一块。
林斯年和她讲这些,原本只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太无知,没想到说完以后,反倒惹的岑鸢心情不好了起来。
他和她道歉:「姐姐,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岑鸢擡眸,虽然是在笑,但总有些无力感:「没有,是我太感性了。」
生病的人对生死这个话题,似乎都是敏感的,哪怕只是画中虚拟的人物,可岑鸢还是会为难过。
会那个小女孩难过。
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面对生死,一点也不豁达。
她想活着,想好好活着。
她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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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为了让岑鸢心情好一点,林斯年又带她去了水族馆,看了电影。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结束了。
林斯年依依不舍,连一分钟都不想浪费。
「我知道前面有一家法餐,特别好吃。」
林斯年对这片儿挺熟的,他家就住在这附近,寸土寸金的地界。
虽然他家算不上豪门,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二代了。
餐厅装修是简约风,整体像是用不起电一样,有点暗。
桌上的雕刻蜡烛很美,颜色像巧克力。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安静的在一旁等着。
岑鸢对法餐不太了解,所以林斯年就按照自己对她口味的了解,帮她点了。
等待上餐的那些时间,林斯年一直在努力找话题,岑鸢的笑点很低,很容易被逗笑。
林斯年觉得她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所以总是弄些搞怪的表情,或是说些冷幽默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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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了这么多,面前的男人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眼神也不在他身上。
许志心里有点没底。
这次的机会难得,提前一个月的联系,中间又各种找关系,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次和商滕见面的机会。
他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手,又松开:「我们这次的新产品研发算是走在这个行业的前端,虽然外在风险可能看起来很大,但我们整个团体对这次的产品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商总同意投资,资金这方面上来了,我可以给您最大的回报。」
男人细长如玉的手指,握着餐刀手柄,慢条斯理的将面前的牛排切开,肌红蛋白在瓷白色的盘中,有几分显眼。
不安在心里扩大,安静持续了很长时间。
在许志以为自己没机会的时候,男人却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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