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0章 第二张底牌(2/2)
控方律师张了张嘴。
陈默终于擡起头。
他没有看镜头,也没有看弹幕,只是看向原告席上的陈大发:「这三句话,你敢说自己没听见?」
陈大发浑身一颤。
陈默又问:「赚一倍就卖,绝不借贷,盈亏自负。」
「我说没说过?」
陈大发死死攥着衣角,半天才挤出一句:「说过。」
陈默问道:「那你为什么在庭上说,我让你抵押房子?」
陈大发的脸一下白了。
陈二狗猛地站起来:「大伯,你别乱说!」
「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这句话刚出口,陈二狗自己也愣住了。
法庭里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审判长脸色一沉:「陈二狗,你刚才说的商量好,是什么意思?」
陈二狗慌忙摆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默的律师翻开另一份证据:「审判长,被告方申请提交陈二狗、陈大发等人的通话录音。」
「内容涉及组织统一证词、伪造借条和借贷资金去向。」
陈二狗眼前一黑。
他终于明白,陈默今天根本不是来辩解的。
陈默是来算帐的。
审判长没有立刻播放录音,而是看向陈二狗:「你刚才是否承认,庭审前与他人商量过证词?」
陈二狗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流:「我就是随口一说。」
「村里人聊天,怎么能算串供?」
陈默的律师道:「那就请你解释一下,你提交的借条为什么没有原件。」
陈二狗急忙道:「原件丢了。」
「被告是前首富,我们普通人留不住证据,很正常。」
律师拿出一份公证书:「你提交的借条纸张,生产日期是上个月。」
「而你声称陈默给出承诺的时间,是三个月前。」
「请问三个月前的借条,为什么会印在上个月生产的纸上?」
陈二狗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原告席上,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眼神开始躲闪。
律师又问陈大发:「你在庭上称,被告说神州科工肯定涨,说能借就借。」
「现在连续监控已经证明,被告说的是赚一倍离场、绝不借贷、盈亏自负。」
「你为什么作出相反陈述?」
陈大发脸色发白:「我年纪大了,记错了。」
律师问道:「你记错了三句话,却准确记得被告不存在的兜底承诺?」
「你记错了风险提示,却记得陈二狗伪造出来的一句聊天记录?」
陈大发张嘴又闭上。
旁听席里,一个老人忍不住哭了:「大发,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陈默是咱们村最大的靠山,不能把他得罪死。」
「后来二狗说能拿赔偿,你才让大家一起按手印。」
陈大发猛地扭头:「你闭嘴!」
老人也急了:「我为什么闭嘴?」
「我没借钱,我只买了两万神州科工,赚到一倍就卖了。」
「钱我已经给孙子交学费了。」
「你们自己贪,为什么非要让我跟着撒谎?」
这番话,让许多村民的脸都红了。
有人低声道:「我也没亏。」
「陈默让卖时,我卖了。」
「后来二狗他们说还有大钱,我才没敢说实话。」
直播间一下炸开。
「原来不是全村受害。」
「遵守陈默规矩的人已经赚钱走了。」
「亏掉的人居然想绑架所有人?」
控方律师马上道:「个别村民获利,不能否定其他人的损失。」
陈默的律师点头:「所以我们从未否认他们有损失。」
「我们否认的是,他们把自己的借贷、贪婪和伪证,全部扣在陈默头上。」
陈默此时看着陈大发,声音不高:「我当时给过你选择。」
「你可以不买,可以只买一点,也可以赚一倍就走。」
「你选了最贪的那条路。」
「现在还要让我替你背债?」
陈大发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知道,监控和证据都摆在这里,自己再哭也没用。
审判长看向书记员:「将陈二狗关于商量证词的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继续播放下一份证据。」
陈二狗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庭审记录员飞快敲着键盘。
每个人都知道,这份录音一旦被确认,今天就不再是一场普通的投资纠纷。
陈二狗忽然指着陈默:「你早就知道我们会这样做?」
陈默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白纸黑字的规矩没有人能改。」
「我在老宅装监控,是为了看父母留下的房子,不是为了防你们。」
「你们非要把自己做过的事送到镜头里,我拦不住。」
陈二狗被噎得满脸通红。
旁听席上,一个刚才还帮他喊冤的村民往后退了两步。
他忽然害怕起来。
如果陈二狗真能伪造聊天记录、串联证词,那他们这些跟着按手印的人,会不会也被卷进去?
陈默的律师已经拿起下一份材料。
他看着原告席,声音平稳:「接下来,我们核对每一笔借贷资金。」
「谁借的钱,谁拿的钱,谁又把钱用在了别处,帐上都写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