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611 琼花(2/2)
殷候魔王眼睁开之后,望向太傅。
瞬间,太傅就不动了……与此同时,展昭和殷候都看到了一幅奇怪的景象。
有一个身穿龙袍,脸色青紫的人,正左右开弓抽太傅嘴巴。
别说,这人虽然脸上死气沉沉的,但怎么看怎么是先皇。
当然展昭和殷候都没见过先皇,不过画像见过,赵祯也见过,赵祯跟先皇还是有几分像的。
这位的确像是先皇诈尸了……是易容术么?
先皇揍完人之后,就跳窗户走了。
展昭和殷候都觉得奇怪,这僵尸还会跳窗?
两人走到后窗户的位置,发现窗台上有个清晰的鞋印。
展昭觉得鞋印似乎有些小——先皇看体型,鞋子应该更大一些才对。
又探头往外看了看,后院种了好些花,花坛的泥土地上有两组清晰的鞋印,一组朝着房间的方向,一组相反,都是感觉偏小。
有人从这扇后窗户进来又出去,为什么没被侍卫们发现呢?
展昭顺着窗户跳了出去,跃上了屋顶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后窗户竟然是侍卫监视的盲区。
展昭就有些纳闷了——难不成,是那老头故意留下了这个「漏洞?」
房间里,殷候瞧着太傅。
太傅这会儿表情还挺尴尬,也不知道是因为脸肿还是怎么的,看着猪肝色。
殷候就问,「你是故意留着窗户的?」
太傅直捂脸。
屋外,展昭抓住了个侍卫仔细问,为何会有守卫疏漏。
侍卫无奈只好老实交代,原来太傅别看年纪大了,但人老心不老,时不时会请「朋友」到屋里彻夜「谈心」。这些朋友大多是窑馆的,老头儿也要老脸,生怕说出去不好听,所以都让那些朋友穿着男装,从窗户进去。
展昭脸上嫌弃藏都藏不住,这都小一百的人了,好歹是太傅啊,难怪先皇抽他巴掌。
「最后一次朋友来访是什么时候?」展昭问,「来的谁啊?」
「昨晚来的,具体我们也没瞧见,是谁就更不知道了。」侍卫直摇头。
展昭只好折返回去问太傅。
一进屋,太傅正老实跟殷候坦白呢,说昨夜来的是最近刚认识的朋友,叫荷花。
展昭一听「荷花」两个字脑袋就嗡嗡响——又来?
「你哪儿认识的?」殷候觉得还挺奇怪的,以这老头的身份应该不可能自己跑青楼窑馆去消遣吧?
太傅老实说,是在朋友家聚会的时候认识的,他们老哥几个,时不时聚一聚。
「老哥几个?」展昭问,「就……其他被揍的?」
太傅尴尬地点点头,说他们聚在一起时常喝酒听曲儿,那些请来的歌姬舞姬什么的,喜欢的就带回家。多是请他们的人攒的局,有些关系请他们帮忙疏通什么的。
展昭心说,厉害不死你们几个老不修啊,平日道貌岸然的,背地里这些个鸡零狗碎,猫爷非出去给你们到处宣扬一番不可!
「那荷花长什么样子?什么年纪?」展昭仔细询问,还摸出了之前衙门师爷画的那个变水鬼的荷花像,准备给老头认一认。
「十七八吧……长得就挺白。」太傅吱吱呜呜交代。
展昭睁大了眼睛瞧他——十七八?人得管你叫太爷了,先皇怎么没抽死你?!
拿着画像给他看,问是不是此女子。
太傅歪着头看了半天,摇头表示不太像。
「那具体长什么样?哪个楼的你知道么?」展昭耐着性子问他。
「呃……那不清楚,每个都长得差不多。」
太傅话没说完,展昭差点抓起桌上的茶壶泼他一身水,殷候把暴躁的外孙拉出去了。
展昭被拽出去还不甘心,低头找石头,丢一个进去砸死那老头!
殷候问侍卫,最近一次他们聚会是在哪儿,一般都谁负责组织。
太傅几个侍卫都说,一般都是丁大人做局,吃饭大多是在几位亲王家里,或者在画舫上。
「丁大人?」展昭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哪个姓丁的大人来,就问,「谁啊?」
「丁魏。」侍卫们都回答,跟太傅是老朋友了。
展昭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了。「丁魏?皇陵官?」
侍卫们都点头。
展昭直皱眉,被封在蜡里那三个守陵官里的一个。仔细一想也对,那几个守陵官和太傅他们这帮老臣,当年那可都曾经是位高权重的人物。有权有势的时候一起干大坏事,如今无权无势了,也不妨碍他们一起干小坏事。
殷候拽着还想进屋去继续问的展昭出了门,小声说,「人老奸马老滑,你这么去问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既然这次是集体被揍,他们一定会忍不住聚在一起商量。还不如放个眼睛在这儿,等他们私下商量的时候来偷听,知道得更多。」
展昭觉得有理,就找影卫们帮忙盯着这几个老头。
其实都不用展昭交代,据说赵普听到这几个老头被揍之后,第一时间已经安排了影卫。
展昭一肚子气,不过瞧瞧殷候好似心情还不错,就有些纳闷地瞧着他。
殷候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他耳朵,「你刚才看到那老头的病床了没?」
展昭眨巴眨巴眼睛——床?
「有没有见他床边挂帷幔的钩子?」殷候接着问。
「钩子……」展昭仔细一回想,那挂钩好像是个月亮……又一想,那帷幔上的绣纹是蛾纹,组合起来不就是月蛾么?
「应该不是巧合吧……」展昭问,「太傅他们也跟月蛾坊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