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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98 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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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和白玉堂夜探陈氏书院, 一番观察下来并无异常。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展昭却在某个屋顶一侧的鸟窝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展昭从鸟窝里拿出来的, 是一朵棉花。

棉花的颜色有些发黄, 看来放在这鸟窝里有些时日了,但这窝背风背雨, 因此棉花保存的还挺完整。

引起展昭和白玉堂注意的有两点。

其一,这棉花上有些褐色的斑点,二人也算办案多年比较有经验了,这分明就是飞溅上去的血迹。

其二,这朵棉花莫名眼熟。两人不约而同地就想到了那位诡异的乔家大奶奶, 她就佩戴着一朵类似的棉花。

「为什么棉花会在鸟窝里?」五爷有些不解, 「有人故意藏在这里的?还是鸟儿做窝的时候刁上来的?」

展昭掂了掂那朵棉花的重量, 「一般鸟儿做窝不都是检点树枝树叶什么的,这么大朵棉花也捡啊?」

五爷让展昭逗乐了,「谁跟你说只会捡树杈的,陷空岛有几个鸟窝都是捡造船的木头做的。」

展昭一双猫儿眼瞪得溜圆看白玉堂——真的假的?那是么么做的窝吧?!

展昭抽了块帕子出来把棉花包上, 递给白玉堂。

五爷接了棉花,就见展昭伸手去把整个鸟窝都端来了,翻找了起来。

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些东西。

「这个。」

五爷就见展昭拿这个亮晶晶的东西, 月光下看起来一闪一闪的,仔细一看,是一串珍珠耳坠。

耳环十分的精致, 挂着一大一小两颗金色的珍珠,款式看着还挺俏皮。

展昭这个外行都觉得这耳环虽然不大,但应该很值钱。

五爷是行家,盯着耳环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了一句,「这里是大名府是吧……「

展昭眨眨眼——大名府怎么了?

五爷收了珍珠对他一偏头,示意——走!

两人出了书斋,五爷就拉着展昭穿街过巷,去了城的另一头。

等白玉堂停下来,两人就站在一座豪华的大铺面门前。

展昭擡头看了看大门上挂着的匾——陷空岛海珠行。

展昭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还有这买卖?!

五爷拿着那串耳环对他晃了晃,就带着他进门了。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铺子似乎是准备关门,伙计们忙忙碌碌在收东西扫地,几个帐房先生噼里啪啦正打算盘。一个穿着一身青衫的帅老头拿着本帐簿正翻看,看着应该是掌柜的。

「俆伯。」五爷进门,叫了那掌柜的一声。

掌柜的一擡头,赶紧放下帐簿,「呦,爷您怎么来了。」

掌柜的迎出来,还跟展昭打招呼,「展大人。」

展昭跟著白玉堂叫俆伯,虽然他也是头一回来。

「有个事情问你。」五爷拿出那串耳环给俆伯看。

俆伯仔细看了看,就对白玉堂和展昭点点头,让伙计到客房奉茶,边带着两人上了三楼的一间屋子里座下聊。

展昭跟着一路走一路看,这铺子里到处都是珍珠,大的小的应有尽有,东西比开封府最大的珠宝行都多。

掌柜的边走边给他介绍,说陷空岛的海珠是整个中原地区最好的,几乎所有大的珠宝行用海珠都上他们这儿进货来。

展昭瞧瞧白玉堂——还有这买卖?

五爷摊摊手——船队出海经常捞上来好多海贝,海珠很多不卖浪费。

到了雅间坐下,五爷和展昭端着茶杯喝茶吃点心,掌柜的拿了灯过来,仔仔细细地看那串耳环。

「嗯。」

似乎是鉴定完毕了,俆伯点点头,「五爷,是我们铺子卖出去的首饰,有些年头了。」

「能查到是谁买走的么?」展昭问。

「也许可以,这耳饰看着像定做的,而且价格不菲。」掌柜的让伙计捧来了近二十年内的帐簿,铺子关了,几个帐房先生也叫来,众人一起翻帐本查找。

大概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有个帐房先生真的就找到了一份记录。

那是一份早期的定制首饰的单子,名目是一双金珠吊坠,还画了图,与展昭他们在鸟窝里发现的耳环一模一样。

「只有这一对是么?」白玉堂问。

俆伯点头,「海珠这种东西每一颗都是独一无二的,金珠更是稀少,这点大小的金珠不便宜,所以款式不可能有重复的,只此一串,别无其他!」

展昭和白玉堂都高兴——查到线索了!

「这耳环是什么时候定做的?」展昭问。

掌柜的核对了一下时间,「十六年前,六月份。」

展昭和白玉堂听到「十六年前」几个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这么巧?陈氏书院发生的那桩学生失踪案,也是十六年前。

「有订耳环的人的信息么?」展昭问,

掌柜的查了一下,给二人看。

订单署名的地方,有一个印章,没有名字,印章图案,是一只叼着一根浮萍的鸟。

五爷觉得这图案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展昭愣了片刻,低声跟白玉堂耳语了一句,「这是亲王府的家徽。」

白玉堂也想起来了,之前跟展昭巡街的时候看到过,安普亲王郭觅的家宅,院墙外有这种家徽。

展昭皱着眉头,满脑子疑惑——亲王府的人来订的这对耳饰?

白玉堂则是盯着那家徽看着,良久,五爷戳了戳展昭,拿出刚才包在帕子里的那朵棉花,「之前就觉得鸟叼着浮萍很奇怪……现在看起来……猫儿,这只鸟嘴里是不是叼着朵棉花?」

「被你这么一说……」展昭把那朵棉花放在订单上,跟图章做对比,两人脸都快凑到纸上了,越看越是这么回事。

研究了良久,白玉堂和展昭问对面几个老头,几位觉得这鸟嘴里叼的是什么?

其中一位老先生让他俩逗乐了,「自然是叼的棉花啊。」

展昭和白玉堂都瞧着那老先生——莫非是有什么典故?

「有传说安普亲王郭觅小时候是在边境一带种棉花的,所以以前有人管亲王叫棉亲王或者棉农将军的。」老先生摇摇头,「唉……也是一代名将啊,才过了没几十年,就被下一代忘记了啊……」

展昭好奇问那老先生怎么称呼,莫不是认识郭觅。

俆伯说这位帐房先生姓蔡,与亲王的遗孀护国夫人蔡夫人是同族,所以以前见过郭觅。

「那十六年前来订这对耳环的亲王府的人,老爷子还有印象么?」

蔡老爷子摇摇头,「那倒是没有,我们平时都在后边帐房,就晚上对帐的时候到前边来,但是亲王府定东西留家徽不留名这的确蛮奇怪的,可能是买来送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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