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夫妻?(2/2)
叶非晚正站在他身边,自然感觉得到,心中不禁讽笑,果真方才护她这类行为,都是虚的,比不过此刻分外自然的反应。
「啪」的一声巨响,却是老皇帝封荣,他用力一拍桌面:「朕不过几日未曾关照后宫,竟发生这种事,且和朕的儿子还有了牵连?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参见父皇,」封卿从容不迫行礼,再起身方才道,「启禀父皇,今日之事,皆因儿臣……」
「……皆因我而起。」叶非晚声音分外平淡,打断了封卿之言。
封卿猛地转头,方才的从容全数消失,似是震惊,亦有不可置信。
叶非晚没有看他,缓缓跪在地上:「父皇,前几日贵妃娘娘从您那儿得了不少赏赐,亦有胭脂水粉,贵妃娘娘心善邀我入宫,怎料我于她施粉后,贵妃娘娘当晚脸颊便生了不适……」
封卿本垂落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攥,她倒是承认的爽快。
「你给曲妃下了毒?」封荣语气不善。
「我并不知,」叶非晚顿了顿,「前几日,夫君邀我入宫瞧了贵妃娘娘一眼,我见她脸上红疹甚是眼熟,便去求了药送来,未曾想……」未曾想曲烟竟越发严重,可她很快擡首,「请父皇再给我三日时间,若贵妃娘娘仍未好转,我愿一己承受一切责罚!」
三日。
封荣看了眼一旁的内殿,曲妃的啜泣声仍旧动人,他没看见她那张脸,她哭着求着他别看。
「若三日后,曲妃仍未好转,朕绝不管你背后何人,定严惩不贷!」
「多谢皇上。」叶非晚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几日便先将你暂收监在宫中,若有差池……」余下的话,封荣未曾说,可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
封卿眉目微凝,收监,便是将她压在宫监内,那里常年阴冷潮湿,犯了罪的宫妇才可入内……
「是。」叶非晚仍旧低头应下。
「嗯。」封荣应了声,目光徐徐望向封卿处,「朕听人说,这几天,你往宫里跑得勤?」声音轻描淡写的,甚至比方才还松了几分。
叶非晚心中却陡然大冷,「乱宫闱」三字,顷刻出现在脑海中。
「儿臣替父皇分忧。」封卿垂眸应道。
「朕听闻,这几日曲妃这儿的药膏,都是你送来的?」封荣问的随和。
封卿凝眉,刚要应……
「回父皇,夫君是因为我。」叶非晚飞快道,低头,睫毛颤巍巍的,「娘娘对我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更是时不时宣我入宫,我心中担忧娘娘,便寻了好些大夫替娘娘炼解药,可我毕竟一介女子,怎可成日抛头露面?便让夫君代劳……」
一番话,说的井然有序。
封荣望了眼叶非晚的头顶,又看了眼封卿,眼底存疑未消,却冷哼一声:「你倒是娶了个好媳妇。」
「多谢父皇。」封卿应,余光复杂望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他如今,早已说服镇南王,将其收拢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于父皇,也已无需太过示弱。
且,看父皇今日的架势,未曾拿捏到他的把柄,似乎很是生气,便是那句「娶了个好媳妇」都添了丝讽意。
可她,却将这一切都揽了下来,她的风寒……似乎还未好。
「来人,现将靖元王妃收监!」封荣挥手,隐有不悦。
侍卫上前,将叶非晚从地上拉起。
封卿眸中一冷,那二人,竟这般粗暴?下瞬,内寝内女子啜泣声传来,似是极为痛楚。封卿余光微转。
「夫君,」叶非晚擡头,望着他。
封卿一怔,竟是连那啜泣声都听不真切了。
「还请夫君,代我多关切着贵妃娘娘些。」细声慢语道着,人缓缓转身随着侍卫离开。
封卿眼神骤然紧缩,看着女人的背影,心中更加烦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