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何必这番姿态?(1/2)
葬礼?
封卿闻言,怔于原处,良久,似没听清般,复又问了一遍:「什么?」声音艰涩,如从喉咙中挤出一般。
叶非晚的情绪早已平静,她望着他,唇角仍微勾着:「扶闲公子来参加我爹的葬礼。」她说的很随意,仿佛不过一件寻常事般。
可听在封卿心中,却如坠落千钧巨石,沉甸甸砸在心头上。
他从未想到,叶长林去了?
可明明……半个多月前,他还曾见过自己,他央他照顾叶非晚,而他听完只觉得,不过是王府添了一张吃饭的嘴罢了,便未曾在意。
原来……那时他便已经在对他托孤了吗?
叶府数日未开府门,叶长林一事,更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可是,高风曾入过宫的,他说叶府似出了一些事。
而他……在做什么?
叶非晚说:封卿,我也需要你。
他又在何处?
前段时日,是扶闲吗?扶闲跟在她身边忙东忙西?
封卿不觉伸手抚向心口处,只觉得那里沉闷的钝痛。他擡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叶非晚,明明相距这般近,却似乎隔得很是遥远:「为何……不同我说……」每一字,都似从唇齿中挤出一般。
「同你说什么?」叶非晚猛地擡头,死死盯着他,「你可曾真的关切过我的事?但凡你分半点心思出来,岂会不知叶家发生了什么?你不过就是……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皇宫里罢了!」
她的语气咄咄逼人,说出来,倒像是她仍旧对他心存怨怼一般,事实上,她的确心存怨怼。
可终究,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平和了下来:「我想同你说时,找不到你,没有人告诉我你的下落,到后来,我便不想同你说了。」
「……」
「封卿,我说过的,」叶非晚强扯着唇角,「有些事,我一个人也可以。」
封卿僵凝,她的确说过,和曲烟打赌「红玉琉璃盏」一事时……
静默许久,他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一直不知……」
「王爷一直在宫中,自然是不知的,」叶非晚打断了他,半眯着双眼,掩去眸中全数情绪,「我有自知之明,比起曲烟,我算什么?」
封卿凝眉,张嘴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神色时,竟哑口无言。
「王爷如今何必做出这番姿态呢?」叶非晚望着她,弯着眉眼,仍旧笑着,「我爹走了,叶家对您也已全然无威胁,往后您也无需对我有所顾忌,对您不是很好吗?」
毕竟,前世封卿方才得权,便释了叶家万千财富,将父兄发配江南,引朝堂众人说其「冷些无情」。
今生,封卿还省去了前世的朝堂争议呢。
封卿一滞,他隔着夜色望着叶非晚,她说的,明明是他最初的心中想法,却为何……只觉得难受?
还有,她强扯出来的笑意,那般刺眼。
「不要笑,叶非晚。」下刻,他蓦然开口,声音艰涩。
「什么?」叶非晚笑意一僵。
「不要这么笑……」封卿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不喜欢她带着讽意的笑,那会让他觉得心中无措。
叶非晚凝滞许久,终究冷笑一声:「和你无关了。」
话落,她转身看向一旁看了许久热闹的扶闲,后者正微眯着双眸,慵懒的打量着她。
「扶闲公子看完热闹了?」叶非晚问道。
扶闲颔首:「差不多。」
「刚刚扶闲公子说,能把我送回叶府?」
扶闲依旧颔首:「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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