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0章 谈判（2/2）

桑塔拍着胸口说明白了，很快离开了主屋。赫斯塔这时才回到客厅，和众人说起上午自己与阿雷瓦洛秘书的谈话。

话到一半，维克多利亚已经明白了过来——恐怕那位秘书是要带几个在这片地界颇有声望的话事人过来，牵来的牛羊是一会儿谈价的筹码，而那个只说土语的长袍人则是对方的仆从。

「所以我们不能在那儿待着。」赫斯塔道。

恩黛有些不解：「待了……会怎么样？」

「他们也配？」佐伊靠在椅子上，「你们应该最后一个到场。」

……

大约四十分钟后，阿雷瓦洛的秘书现身。赫斯塔带着维克多利亚一同前往。

仍是那个帐篷，此刻的六把椅子上已经坐了四个男人，他们也穿着与那个仆从相同款式的长袍，但他们的衣服更加精细，繁复的手绘花纹表明了这些衣料的价值不菲，相较之下，赫斯塔与维克多利亚两人的廉价T恤则让她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误入旧时代的现代人。

秘书为双方做了介绍——这些穿金戴银的男人是附近帕德雷会的祖父长，而帕德雷在十二区土语中是父亲的意思。他们在这一带很有威望，任何庄园里出现了争执，都可以请他们来调停，当一切谈妥后，他们会拿走调停费的百分之十，可谓价格公道。

赫斯塔与维克多利亚一人一把椅子，直接坐定。对面的四人忽然变得局促，他们彼此交换目光，又低声细语，最后坐在右侧边缘的那人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给了阿雷瓦洛的秘书。

维克多利亚靠近赫斯塔：「看来他们本来是打算让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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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本来只有一把椅子，」赫斯塔低声道，「你坐的这把是我后来让桑塔补的。」

维克多利亚表情困惑：「……那他们一开始就没准备给那位秘书留椅子啊。」

「我猜准备了，」赫斯塔平静道，「他们是打算让我站着。」

维克多利娅发出了一声低笑。

总督秘书带来的翻译跪在了赫斯塔与维克多利亚的身后，开始为两人转述眼前的谈话。那个让出了椅子的男人最先开口，向所有人陈述眼下的问题——农场的新主人希望更改姓名，但这里的劳工认为这个名字让他们的尊严受到了损害……

「不是劳工，」总督的秘书适时开口，「是棚居客们。」

「棚居客与劳工是你们的说法，」坐在秘书旁边的老者突然开口，他语速很慢，「对我们而言，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秘书没有应声，只是两手交合，面无表情地望向了讲述者。

站着的人继续陈述：那么，现在总督方面邀请帕德雷会出面调停，帕德雷会就会给双方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他们需要先和这里的劳工单独见面，问问他们的想法，然后再制定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交易筹码……

赫斯塔看向秘书，低声道：「那些羊是哪里来的？」

「是您农场里的，」秘书答道，「但总督已经将它们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