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铤而走险(2/2)
「那你和你表兄还冒这个险干什么?」陆昱霖有点看不懂,既然这生意越来越难做,风险越来越大,为什么像孟若愚这样谨小慎微的人却偏偏还要顶风作案。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这天下今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既然不确定,那就两面下注啰,谁坐江山都于我有益,所以做人要刀切豆腐两面光。谁都不得罪。」
「杜兄的处世哲学令小弟受教了。」听了杜学谦的这番话,陆昱霖觉得「滑头」二字用在这两位表兄弟身上是再恰当不过了。
「好了,老弟,你坐会儿,我去买一些干粮备着路上吃。」杜学谦看了看手表,时候不早了,该做些上路的准备了。
「杜兄,尽量搞点不辣的。」昱霖提醒杜学谦。
「我知道。」
等杜学谦走后,昱霖在盘算这些药品该如何处置,这些药品自然是运往苏北根据地,但如何运出去呢?昱霖想到了圣玛丽医院的马克。
下午五点左右,一辆号牌为4657的军用卡车停在门口,孟若愚从车上走了下来。
「欧阳老弟,这次都靠你了。」孟若愚跟昱霖握了握手。
「孟处长,你放心,到了上海之后,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答复。款子我会交给学谦,让他打给你的。」
「好。一言为定。」孟若愚从手提包中拿出几张纸交给陆昱霖。
「这是军事委员会的通行证和戴笠的手谕,这在国统区里基本上可以畅行无阻,这张是沦陷区的特别通行证,还有这封信是周佛海的亲笔信函。有了这两样,日本人不会拦你。」
「孟处长真的是神通广大,连戴局长的手谕和周佛海的亲笔信函都能搞到。看来此次我们定能安然过关。」
「这都是迫不得已的手段而已。手谕和信函这两样要藏好,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出示手谕和信函。」
「我明白。」陆昱霖把手谕和信函揣在兜里,把两张通行证放在方向盘前。
「重庆的山路比较多,开车时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杜兄,我们走了,快上车。」
杜学谦连忙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他向孟若愚挥了挥手:「表哥,我走了。」
「小心。」孟若愚心事重重地向陆昱霖和杜学谦挥手告别。
军车在重庆的崎岖山路上一路行驶,路上盘查得还算严,但哨兵看到军事委员会的通行证,便立刻开闸放行。所以一路上基本畅通无阻。
经过三十多个小时的日夜兼程,终于回到了上海。
「杜兄,我看先把这二十箱的货放在我照相馆里吧。那儿地方大,堆得下。」
「好,就放你照相馆里。」
昱霖把车停在照相馆门前,招呼虎仔一起搬运。
「好了,杜兄,我们一起回去吧,嫂夫人该想你了。」陆昱霖拍了拍杜学谦的肩膀。
「好,一起回去。」
来到了吉祥里18号,昱霖累得趴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昱霖,你怎么啦?怎么这么累啊?」淑娴关心地问。
「淑娴,我累死了,让我躺会儿。」昱霖有气无力地回答。
淑娴见昱霖眼皮子直打架,便不再追问:「那你先歇会儿吧,我给你打一盆洗脸水吧。」
淑娴去浴室打了一盆洗脸水过来,却看见昱霖早已经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淑娴心疼地望着昱霖,把他的皮鞋和外套脱掉,把他扶扶正,让他睡得舒服些。
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昱霖才从睡梦中醒来,淑娴已经去上班了。
昱霖伸了个懒腰,下了床,去浴室洗漱,然后走到餐桌旁坐下,淑娴已经给他预备好了牛奶和面包做早点。
昱霖咬了一口面包,喝了一口牛奶:「还是这个对我的胃。」
吃完早餐后,他打开卧室里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千大洋,然后下楼,敲了敲杜学谦家的房门。
杜学谦穿着睡衣走了出来,打开门,一看是陆昱霖,便招呼他进来。
「侬还起得嘎早,今朝凌晨三点到屋里厢呃,格歇就已经醒了。我啊,真想困伊个一天一夜。」
「杜兄,你把钱收好后,再继续睡吧,给,这是定金一千大洋。」
陆昱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千大洋放在八仙桌上。
一看见大洋,杜学谦睡意全无,他瞄了瞄桌上的大洋:「老弟,你办事效率还真是高,这么早就从银行把钱取来啦?」
「我办事一向干脆利落。好了,杜兄,定金我已经交了,我现在要出去找买家去了。」
「好好好,侬快去伐,跟侬老弟做生意真叫爽气。」
「你继续睡吧,我走了。」
昱霖跟杜学谦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