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孤胆斗匪(1/2)
九龙峡地处广州与惠阳之间,峡谷两岸群峰挺拔,松林葱笼竞秀,竹海婆娑多姿,山峰风光旖旎,云蒸霞蔚。山泉河道潭壑交错,跌宕起伏,如蛟龙起舞,故名九龙峡。此地是一处养生修炼的好去处,也曾有不少风流名士在此题词刻碑。但自打光绪末年,这里便有匪患,民国初期,这里曾经有过几次剿匪,但收效甚微,因为当时军阀割据,群雄逐鹿,大家都忙于你争我夺扩大势力范围,没有过多的人力物力来剿灭这一小撮山贼,对于那些大帅们而言,这小小的山贼不过是疥癣之患而已,因此九龙峡的这些山贼也就无人问津,任其自生自灭。但最近,这九龙峡一带的山贼势力却有蓬勃发展趋势。
陆昱霖被带到后山一块空地,绑在一根木柱上,头上放了一个菠萝。一个山贼过来要给陆昱霖蒙上眼睛,被陆昱霖拒绝了。
「不用,我想看看大当家的枪法有多准。」
「好。」大当家的举起手枪。
旁边的二当家的见状连忙在一旁耳语:「大哥,这人可别打死啰,也许我们还能敲他一大笔钱。」
「我心里有数。」
此时,陆昱霖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任务没完成,自己就要白白牺牲了,还未见到将要出世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和淑娴告别一声。
大当家的举起枪,「呯」的一声,陆昱霖头上的菠萝被打烂了。
「大当家神武。」一群山贼欢叫起来。
「好了,你可以走了。」
一个山贼上前给陆昱霖松绑。但陆昱霖并未移步。
「怎么,吓傻了,都挪不开步子啦?」大当家的哈哈一笑。
「我的那些货呢?我不要全部,我只要其中的五箱。」
「嘿,还跟我谈条件,杰仔,这细仔还真是胆大。」
「大哥,你真这么把他放了,不讹他一笔?」
「老二啊,你忘了,我小弟就是以前被恶人撕票的,所以,我马守山从来不干绑票之类的活,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地干,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生出的孩子都没**。」
杰仔不做声了。
「细仔,你叫什么?」
「你就叫我霖仔吧。」
「嗯,霖仔,我敬你是条汉子,所以放你一条生路,其他的免谈。」
「这些货里有五箱是药品,这些药品我要带走。」
「还有药品?」马守山立马吩咐手下:「去,把所有的箱子都打开。」
山贼们把一箱箱纸箱开封,果然有五箱是药品。
马守山读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他拿起一盒药,仔细地看了看:「盘尼西林。这可是政府严加控制的药品。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陆昱霖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实言相告:「这些药品是运往抗日前线,给那些伤员用的。大当家的应该知道,目前日寇横行,不仅侵吞我东北,还把魔爪伸向全国各地,「七七事变」之后,更是丧心病狂,现在各地都在积极抗日,上至七八十岁的老翁,下至七八岁的幼童,都在为抗战尽一份绵薄之力,大当家的是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难道就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而置国家危亡而不顾,敢当民族的罪人吗?」
「闭嘴,老子毙了你。」杰仔掏出手枪,指着陆昱霖。
「老二,把枪放下。」马守山喝住杰仔。
这时,一个山贼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大哥,不好了,有一拨人手里拿着枪,朝山上跑过来了。」
「是些什么人?你看清了吗?」
「我就看见一个穿着粉红色碎花衣的长辫子姑娘领着这群人过来了。」
「大当家的,这是我们的人来了,只要你把这五箱药品还给我,我们秋毫不犯。」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杰仔打开手枪的保险。
「二当家的,你杀了我有意义吗?我刚才说了,我只要那五箱药,那些罐头你们就留下吧。你若是现在把我杀了,那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而已,你们打劫我,无非是求财,何必要搭上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呢?」
「杰仔,把五箱药品给他,放他走!」
杰仔见大当家的发话了,就不再坚持了,吩咐手下,把药品送下山。
陆昱霖从一箱药品中拿出两盒,交给马守山:「这两盒药留给刚才被我打伤的那两位兄弟吧。」然后转身面向杰仔:「二当家的,能否把我那支白朗宁手枪还给我?」
马守山向杰仔递了个眼色,杰仔把枪还给了陆昱霖。
陆昱霖接过枪,忽然一擡手,子弹射向五十米开外的山洞口,把站在洞口的一个山贼头上的帽子打飞了,那个山贼吓得瘫软下来。
「我叫陆昱霖,曾经是十九路军的营长,告辞了,大当家的。」
山贼们目瞪口呆,看着陆昱霖扬长而去。
「是条汉子。」马守山望着陆昱霖的背影,喃喃自语。
在半山腰上,陆昱霖和玉蓉,徐明峰遇到了。
陆昱霖喝住这几个山贼:「把箱子就放这儿吧,你们可以回去了。」
「少爷,你没事吧?我刚才听到一声枪响,还以为你出事了呢!」玉蓉紧张地望着陆昱霖。
「没事,是我打的,我得让这帮山贼见识见识什么是科班出身的正规军。」
「真是吓死我了。」玉蓉还心有余悸,捂住胸口:「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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