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2/2)

目录

他擡了擡手:「那你现在,可以忘了。」

内侍一愣,随即重重叩首:「是。」

起身时,他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最初的空白,彷佛那段记忆真的被人从脑中抽走了一般。

朱瀚挥手让他退下。

廊道重新恢复了安静。

朱瀚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周围再无杂音,这才转身离开。

回程时,他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前停下了脚步。

门没上锁。

他推门而入。

这是内廷的一间旧书房,多年不用,空气里带着纸张与灰尘混合的味道。

书架上的卷宗排列得并不整齐,却显然没人敢动。

朱瀚径直走到最里侧。

他伸手,从一排旧帐中抽出一本。

不是西库。

封皮已经发旧,上头标着「秋修河道·地方转运副册」。

他坐下,翻开帐页。

一页一页,翻得很慢。

数字、印信、经手人名,在纸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八十八块石料,被拆分成几次转运、几次验收,藏在不同的栏目里,单看哪一页,都不起眼。

直到他翻到其中一页。

朱瀚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印信上。

印得很正,力道均匀,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刻意遮掩。

盖章的人显然很清楚——这本帐,早晚会有人翻。

朱瀚合上帐册,用指节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胆子不小。」他低声道。

傍晚时分,内侍来请用膳。

「殿下,是否传膳?」

朱瀚头也没擡:「今晚不必。」

「是。」

内侍退下前,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夜里,西库外的风比白日里更冷。

封条在灯下泛着微光,新补的那一道压在旧封之上,边角裁得很齐,像是生怕旁人看不出「这是刚补的」。

巡夜的校尉换了班。

新来的那一队刚站定,脚步声尚未散尽,库门不远处的暗影里,便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辛苦了。」

校尉一惊,立刻循声看去。

阴影里走出一人,穿着并不起眼的深色常服,腰间却系着内廷通行的玉牌。那玉牌没有刻官职,只刻了一个「瀚」字。

校尉立刻行礼:「殿下。」

朱瀚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却已经落在库门的封条上。

「今晚风大?」他问。

校尉愣了一下,才答:「是,白日里也起过几阵。」

「难怪。」朱瀚点了点头,「封条补得倒是快。」

校尉背脊微微一紧,小心回道:「是库司那边说,依例——」

「依例。」朱瀚打断他,语气温和,「我知道。」

他没有再问封条的事,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库门旁,像是在随意打量。

「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校尉迟疑了一瞬:「回殿下,白日里有工部的人来看过一次,只远远瞧了封条,没靠近。」

「夜里呢?」

「夜里……没有。」

朱瀚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却让校尉下意识挺直了腰。

「记清楚。」朱瀚道,「若是有人夜里来,不论是谁,都记下时辰。」

「是。」

朱瀚点头,转身离开,没有再多停留一刻。

可他一走,校尉才发觉自己掌心已经出了汗。

第二日一早,宗人府内便起了波澜。

不是明着吵闹,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躁动。

几名与地方仓转运有牵连的官员,先后以各种理由来宗人府「请安」「问例」「查旧档」,理由一个比一个正当,却偏偏都绕不开去年的秋修。

朱瀚坐在偏厅里听人回话。

「殿下,户部那边来人,说想调一份旧例比对。」

「殿下,河道总署递了文,说要核实验收流程。」

「殿下,兵部那边——」

「兵部怎么了?」朱瀚擡眼。

来报的人顿了一下,才道:「兵部那边没递文,只是……有人私下打听,西库的封存,会封到什么时候。」

朱瀚笑了一声。

「连问都不敢问到明面上?」他说,「那是真急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回他们一句。」

来报的人立刻应声:「殿下吩咐。」

「就说——」朱瀚语气不紧不慢,「封存是例行之举,什么时候解,得看帐什么时候翻完。」

那人应下,退了出去。

不多时,旧书房里又只剩下朱瀚一人。

他重新翻开那本帐册,却没有继续往后翻,而是把之前停下的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随后,他合上帐,站起身。

「来人。」

内侍立刻进来。

「去请右佥都御史。」朱瀚道。

内侍一愣:「殿下,是明着请,还是——」

「明着。」朱瀚道,「就说我有些旧帐看不明白,想请他指点。」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内侍心头一跳。

请御史「指点帐目」,从来不是请教。

是亮刀。

不多时,右佥都御史入内。

他行礼之后,并未寒暄,显然也猜到了来意。

「殿下要看的,是哪一笔帐?」

朱瀚把帐册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枚印信。

「这一笔。」他说,「你怎么看?」

右佥都御史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盖章的人,很自信。」

「自信什么?」

「自信查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再往下查。」右佥都御史擡头,「或者说——不敢。」

朱瀚点了点头。

「可我偏偏是个,没什么可不敢的人。」

右佥都御史沉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那殿下打算从哪里下手?」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宫墙投下的影子正慢慢移动。

「从最不怕查的人开始。」他说。

右佥都御史一怔:「谁?」

朱瀚回过头,语气平静:

「死人。」

屋内一静。

右佥都御史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凝。

「殿下是说……去年秋修时,那名转运途中病故的仓吏?」

「对。」朱瀚道,「他死得太干净了。」

右佥都御史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这事,就真要翻个底朝天了。」

朱瀚笑了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