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火不添油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火不添油(1/2)

目录

「那我们——」

「给他留火。」朱瀚淡淡,「让他射。」

午后,午门火更旺,火盆边跪着两个:苟三与宗人府小史。

两人鼻尖都是汗,脸色苍。陈述站在一侧,手背贴着湿布,眼睛不眨。

「看清楚。」朱瀚站在火后,「纸怎么卷,灰怎么落,谁的手抖,谁的脚软,记。」

「记。」陈述点头。

「擡走。」一刻后,朱瀚擡手。

校尉把两人拖起,押往刑部。

火匠添一小撮松脂,火舌「呼」地一高,又稳下去。

「王爷。」郝对影贴耳,「燕人那头来了一封短签,说——『不玩纸,玩铁』。」

「铁?」

「弩。」

「在哪?」

「钟楼后。」

「叫人守。」

「早守了。」

「守不住就拆。」

「拆钟楼?」郝对影一挑眉。

「拆底。」朱瀚道,「把楼脚下的木楔抽一半,让他上去脚虚。」

「明白。」郝对影转身走。

申末,钟楼后。

风翻鼓面,鼓皮新,紧。

楼脚下两只木楔被悄悄抽掉一半,再塞上细沙,外头看不出。

一个穿青布的人影踩着梯子往上,手背青筋绷起。

他到第二层时脚下一虚,梯脚微移。他稳住,再上,一只手摸到楼窗沿,另一只手把弩架起。

「射火。」他咬牙。

弩机扣下,箭飞,带风。

「偏了。」楼下有人轻声。

弩箭擦着火盆边沿的铁耳过去,扎在火匠脚边泥里。火舌震了一下,又稳。

青布人影第二矢搭上,刚拉到半弦,脚下再虚,整个人滑下一阶,额角撞在木梁上,眼前一黑。

「拿下。」楼下四名校尉同时跃起,两前两后,把人按倒,弩脱手,落地,铁声清脆。

「揭帽。」

青布人的斗笠被拽落,露出半张瘦脸,面皮紧,眼里一线杀气还没散。

「狐皮?」郝对影俯身看他,「你不戴狐皮了?」

那人冷笑:「夏天我也戴。」

「可惜没到夏天。」郝对影把他的手按到背后,绳一绕,「绑紧。」

「押走。」朱瀚转身,「别让他晒火。」

「押哪?」

「刑部。」

「问什么?」

「问他弩谁给的。」

「问到了?」

「问到了就烧他弩。」朱瀚淡淡,「问不到就烧他的鞋。」

押解队从午门下穿过,火光跳在那人的脸上,映得他眼里最后一点亮也碎了。

陈述站在火边,一直看,看到那人走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把湿布拿开。

手背红,却没有再起泡。

酉初,奉天殿侧。

礼部尚书来回磕步,覆核明日登极册文,喉咙发干。

朱瀚过来,丢下一句:「明日三句。」

「哪三句?」

「遵旧章,谨守职,封门不改。」

「记下了。」尚书如释重负,「王爷,登极后——」

「登极后把午门火撤一半,留下半盆。」

朱瀚道,「让他们知道火还在,但不吓他们。」

「谨记。」尚书应。

朱标从廊里走出,袖口收得紧,眼神干净:「叔父,今晚我睡太庙前屋。」

「不必。」朱瀚摇头,「屋里风大。」

「我想看一会儿神库的门。」

「门看久了,会忘了人。」

朱标顿了顿,点头:「听你。」

「明日你只管受。」朱瀚道,「火、纸、门,都在我这边。」

「还有人。」朱标看他,「在你这边。」

「嗯。」朱瀚应。

鸡三唱,天未明,宫墙已有一层极薄的亮。

午门的火盆先活过来,火舌伏着,像一头不愿擡头的兽。

给事陈述照例站得近,指背垫着湿布,眼不眨;军器监火匠低声嘟囔:「今天就别起泡了。」陈述不理,只盯火。

奉天殿东庑内,礼部尚书领赞礼再复一次节拍:「辰初入,辰末拜,巳初受册,巳正宣诰,巳后受贺。封门礼不改。」

「行。」朱瀚站在阙影边,声音不高,「今日人多,嘴少。——谁多话,谁去午门。」

尚书急忙应诺,往外小跑。

殿门金钉尚闭,门缝里一道白,细得可怜。

郝对影从廊角来,压低声:「钟楼后那人,夜里吐了口血,还嘴硬,只认弩,不认人。」

「别逼。」朱瀚道,「把弩折一半,押去刑部,午后再问。」

「遵命。」

「陆廷呢?」

「夜里没出门。」

「好。——他不出,事就少一件。」

钟鼓齐起。殿门内开一线,光像从井底涌上一股水。门官高唱:「请——」

朱标自东阙趋前,素绾束发,简服不改;步至金案前三步,驻。

礼部尚书捧册进,赞礼唱词,乐正举拍,鼓声收在第三击。

「受册。」

副玺出匣,朱瀚亲手按泥,回扣恰一寸。

礼部尚书持「登极诰」,声清字稳:「奉先帝遗命,太子朱标承大统。中枢署暂辅,期三月。内外诸司,各守其职,毋怠毋懈。」

朱标俯身:「朕谨受之。」

四字落稳,殿梁下的寒气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散了半寸。

「封门礼——行!」门官拖长声。

东内小印压泥,封条三押。

中门三日不启,今天仍不启。

百官齐首,目不斜视。乐起又止,赞礼唱贺,文武依次前出,叩首,退。

队末,陆廷出班。狐裘换成了素黑,面色青白,眼底两道红丝淡了些。

「贺。」他低声。

朱标点头:「卿其勉之。」

陆廷退半步,没再看案上。朱瀚瞧他一眼,转过脸。

礼毕,散班。门官引路,百官从左、右门出。

午门火盆稳。给事陈述把湿布挪了一指,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一条细线。

巳未之间,奉天殿后偏。

朱标褪朝衣,换常服。殿内无人言。

朱瀚背手立窗下,眼神落在窗纸那道被风吹起又伏下的白影上。

「叔父。」朱标开口,「我今日只说了四字。」

「够。」朱瀚回头,「人多,话要少,才听得见下一句在哪里。」

「下一句?」

「下一句不在你嘴里。」朱瀚笑意温了半分,「在他们手里。」

「午门火还要留?」

「留半盆。」

「为什么不是全撤?」

「火撤净了,胆子就大。」朱瀚淡淡,「留一半,教他们看,教他们记。——但今日不再添松脂。」

朱标点头:「我明白。」

门外脚步急,礼部尚书提气进门,手心仍是汗:「殿下、王爷,太庙那边——神库封第三日已满,宗人府请示是否明早开半日。」

「照旧。」朱瀚,「卯正开,午正闭。门官两班换守,火绳全撤,钟下不许藏丝。」

「谨遵。」

尚书刚退,内使又来:「王爷,刑部请示——钟楼后之人自称『白三』,不言姓氏,不认主。」

「让他跪两个时辰。午门,火边。」

「是。」

「你要当众用他?」朱标问。

「不用。」朱瀚摇头,「跪给他自己看。」

「为什么?」

「他喜欢硬,先让他软一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