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熟悉而又安心(2/2)
那两人又说了几句,很快结帐离开。
朱瀚没有跟,他继续坐着,彷佛在思考着这其中的关联。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个小厮。
他四下看了一眼,径直走到朱瀚桌前,轻声说道:「公子。」
朱瀚擡眼,目光平静而深邃。
小厮把一封纸放在桌上,说道:「刚送来的。」说完就走,彷佛害怕被人发现。
朱瀚拆开纸,里面只有一句话:「兵部旧仓,还有一库。」
他把纸折好,放进怀里,彷佛在守护着一个重要的秘密。
他把酒喝完,起身离开。
夜已经深了,街上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那昏暗的月光洒在地上,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神秘。
朱瀚没有过去,他绕开街口,往皇城方向走。
宫门前守卫森严,火盆一排排烧着,那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宫门,彷佛在守护着这城中的安宁。
朱瀚走近,守将立刻行礼,恭敬地说道:「王爷。」
「皇兄歇了吗?」朱瀚问道,目光注视着宫门内。
「还在武英殿。」守将答道。
武英殿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朱元璋端坐在案前,身姿挺拔,透着与生俱来的威严。
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彷佛是他治国理政的重担,沉甸甸地摆在那里。
偌大的殿里,仅有两人相伴,太子朱标安静地站在一旁,身姿挺拔,面容沉静,正专注地翻阅一份军册,手指轻轻划过纸页,眼神中透着思索。
这时,朱瀚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脚步声在寂静的殿中回荡。
他微微躬身,轻声唤道:「皇兄。」
朱元璋缓缓擡起头,目光如炬,看向朱瀚,问道:「回来了?」
「刚从城里回来。」朱瀚恭敬地答道。
朱元璋轻轻把笔搁下,笔与砚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接着问道:「南市怎么样?」
「锅里有米。」朱瀚简洁地回应,朱元璋听后,不禁冷哼一声,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恼怒,「那群人,胆子倒不小。」
朱标轻轻合上手中的册子,动作优雅而沉稳,说道:「北营今日收粮四百石。」
朱瀚微微转头,看向朱标,目光中带着询问,「够用?」「够三日。」
朱标迅速答道。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着无尽的算计与决然,「三日够了。」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彷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只有外面风声掠过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似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朱瀚走上前,将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朱元璋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一凝,「旧仓?」「兵部帐里没有。」
朱瀚平静地说道。
朱标眉头微微皱起,形成一个「川」字,疑惑地问道:「那是谁的?」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迈步走到墙边,那里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城里几处仓的位置都清晰地标在上面。
他静静地站在地图前,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视,彷佛在寻找着什么关键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伸出手,坚定地点在一个地方——城南。
朱元璋看到这个位置,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沉声道:「盐运司旧库。」
朱标愣了一下,脸上满是惊讶,「那里不是早封了吗?」
朱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门封了,仓不一定空。」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来,身姿高大而挺拔,他大步走到地图前,紧紧盯着那个地方,目光彷佛要穿透地图,看到里面的真相。
许久,他缓缓问道:「谁的人?」
朱瀚目光坚定,说道:「明早去看。」
朱元璋没有反对,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对朱标说道:「标儿。」
「儿臣在。」朱标连忙应道。
「明日北营照旧收粮。」
「是。」朱标恭敬地领命。
朱元璋又看向朱瀚,目光中带着信任与期待,「你带人去。」
朱瀚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果敢。
夜更深了,彷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第二日,阳光刚刚洒在城南的大地上,盐运司旧库便迎来了不速之客。
朱瀚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威风凛凛地来到门前。
他身后只有十几名随从,个个身姿矫健,眼神锐利。
再远一点,几名锦衣卫静静地站在巷口,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朱瀚下马后,擡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封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撕下封条,那封条在他手中轻飘飘的,彷佛不堪一击。
随着「嘶啦」一声,封条被撕下,门被缓缓推开。
院里十分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只狗从角落里突然窜出来,对着他们吠了两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随后,狗又迅速跑掉,消失在角落里。
仓门半掩着,彷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朱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过去,用力一脚踢开仓门。
「砰」的一声巨响,仓门被重重地踢开,扬起一阵灰尘。
里面堆满了粮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彷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们的存在。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米味,那味道让人感到熟悉而又安心。
随从低声说道:「不少。」
朱瀚走进去,弯腰抓起一把米,那米粒饱满而晶莹,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轻轻嗅了嗅,是新米的气息。「新米。」他自言自语道。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是个年轻吏员,他穿着朴素的官服,脚步慌乱。他一看见朱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彷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王……王爷。」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朱瀚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冰,问道:「这仓谁的?」
吏员嘴唇动了动,声音颤抖地说道:「兵部……旧帐。」
朱瀚把米放回袋里,语气中带着质问,「兵部的粮,不进兵仓?」吏员不敢说话,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朱瀚转头对随从说:「记数。」
随从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清点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