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几处?(2/2)
岸边的车队很快便装完货,离开了码头,朝着城内走去。
朱瀚转身,淡淡地说道:「回船。」
船没有靠岸,很快便调头,顺着江水往回航行。
顺流而来的水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彷佛是时间的脚步声。
黎明时分,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朱瀚的船回到了龙江,他直接进宫,来到了武英殿。
武英殿里,灯还亮着,朱元璋一夜没睡,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和睿智。
朱标也在殿内,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期待。
朱瀚走进殿内,朱元璋擡头看向他,「到了?」
朱瀚点头,「镇江。」
朱标立刻问道:「粮进城了?」
「进了。」朱瀚简洁地回答道。
朱元璋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果然。」
朱瀚把码头位置详细地说了一遍,朱元璋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缓缓走到地图前,手指按在镇江城上,彷佛要将这座城市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殿里很安静,彷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一会儿,朱元璋开口说道:「城里有人收粮。」
朱标点头,「而且量很大。」
朱瀚补了一句:「城里的粮,还在往外走。」
朱元璋看向他,眼神中透着一丝询问。
朱瀚说道:「今晚江上还有船。」
朱元璋笑了,他慢慢坐回椅子,彷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好。」
朱标问道:「父皇,何时动手?」
朱元璋看向窗外,天刚亮,宫门外已经有朝臣等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再等一天。」
朱标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朱瀚却点头,似乎明白了朱元璋的意图。
朱元璋说道:「既然有人敢收粮,那就让他们收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等仓满了,再关门。」
清晨,城北一条巷子,一辆昨夜进城的车停在院子里。
院门半开,院里堆着粮袋,四名伙计正忙碌地搬粮。
粮袋一袋袋码在墙边,彷佛是一座小山。
一个穿青布短衫的中年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帐册,眼神专注地翻着帐。
「九十七……九十八……」他的声音很低,彷佛生怕被别人听到。
突然,他停了一下,擡头看向院门。
外面巷子安静,只有一个卖豆浆的在叫卖,那声音悠长而响亮。
他收回目光,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再搬三十袋。」
伙计应了一声,继续擡粮。
他们不知道,巷子对面一扇窗子后面,正有人看着他们。
窗后是两个锦衣卫,他们身着黑色劲装,眼神锐利如鹰。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就是这院。」
另一人点头,他拿出一张纸,纸上画着昨夜码头的路线。
从码头到这院子,一共三条巷,车队绕了一圈,最后停在这里。
「记住地方,别动。」两人重新关上窗,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神秘的锦衣卫。
镇江城东,一座大院门口挂着牌匾,「德兴分号」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牌匾很新,彷佛是刚刚挂上去的。
院子里人却不少,十几名伙计在忙碌地搬粮。
院里摆着四杆大秤,一袋袋粮被擡上去,称重、记帐,再送进仓房。
每一个环节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彷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院门外也停着车,车队排了一排,车伕坐在车辕上喝茶,悠闲地等着装货。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下。
院子深处,一个穿锦衣的男人正在看帐。
他三十多岁,面色白净,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德兴号在镇江的掌柜,姓沈。
沈掌柜翻着帐,眼神中透着一丝满意,「昨夜来的两船,多少袋?」
帐房低头回道:「共一千四百袋。」
沈掌柜点头,「都进仓?」
「进了。」帐房回答道。
沈掌柜又问:「码头那边呢?」
「还有三船。」帐房说道。
沈掌柜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贪婪,「不错。」
他把帐册合上,「下午装车,送北仓。」
帐房愣了一下,「北仓?」
沈掌柜说道:「城外那个。」
帐房点头,他不再问,继续忙碌自己的工作。
院里继续忙,粮袋不断被擡进仓房,仓房很深,里面已经堆得很高,彷佛是一座粮食的城堡。
镇江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小街,街上有一家旧茶铺。
茶铺不大,桌子只有三张,门口挂着旧布帘,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此时店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粗布衣,一个像个船伕。
两人面前摆着茶,都没动,彷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粗布衣的人低声说道:「院子找到了。」
船伕点头,「几处?」
「目前两处。」粗布衣的人说道。
船伕把茶喝了一口,他起身,「走。」
两人离开茶铺,转进巷子,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
朱瀚与那船伕、粗布衣之人离开茶铺后,沿着曲折的巷子穿行。
「王爷,这两处院子看似普通,但守卫比寻常人家严密许多,而且进出之人神色匆匆,定有蹊跷。」船伕压低声音说道。
朱瀚微微点头,「先去看看离得近的这处。」
说罢,三人悄然朝着目标院子摸去。
那院子位于一条稍宽的街道尽头,周围房屋稀疏。
朱瀚他们躲在街角,观察着院子的动静。
只见院门紧闭,偶尔有伙计模样的人从侧门进出,搬运着一些杂物。
朱瀚注意到,侧门处有两人看似随意地站着,实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是在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