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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章 以救死扶伤为己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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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不日间,四乡百姓皆来。

有人担着担子,有人揹着病人,有的拖着草席上的孩童,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朱瀚亲诊,晨起至夜,几乎不歇。

他治一妇人,病已入骨,脉象如丝,旁人皆唏嘘无救。

朱瀚细察片刻,忽问:「她平日可常夜哭?」

家人点头。朱瀚道:「此非邪疫,乃悲伤郁久,气结入肝。取白芍、柴胡、炙甘草,合心解郁,可救。」

他以此为法,药下三日,妇人渐醒。众人皆惊,传言「和心医者断病如神」。

朱瀚只淡淡笑:「医不神,人心神耳。」

春末,疫势转缓。朝廷的医官方此南下,闻百姓称「和心医者」,暗中察访。有人认出朱瀚,急奏于京。

朱元璋得报,目光深沉,良久不语。朱标在旁低声道:「父皇,叔父未违心,只救民耳。」

朱元璋微叹:「他行医非罪,但朕若不禁,法乱矣。天下岂能因一人之仁,废千官之制?」

朱标欲言又止,终只一叩首,退下。

三日后,圣旨南下,言「有民间旧医惑众,以心法乱医,命地方官严查」。

朱瀚闻令,未避。反令童子每日于药棚外粘贴医案,注明药理与成效,让人自由抄录。

童子惶恐:「王爷,此举太显,若被抓……」

朱瀚笑道:「显,方能见。若不见,谁知民有病?」

是夜,江面有雾,灯影摇。朱瀚独坐于药棚中,听远处犬吠。门忽被叩三下。

「进。」

来者是一名锦衣卫,黑衣银带,腰间佩刀。

朱瀚擡眼,目光平静。

那人单膝跪下:「下官奉旨查访民医。然今日亲见王爷施针,救一孩童复生,心有所感,不敢报。」

朱瀚看着他,片刻,轻声道:「你若不报,违君命;若报,违良心。此间选择,惟你自定。」

锦衣卫默然。良久,起身,叩首一拜:「下官无所见。」

他转身消失于夜色。朱瀚微笑,重新燃火,将手稿一页页摊开晾干。

几日后,江宁府疫势渐平。百姓自发立祠于村头,不立神像,只供药盏与白纸,纸上写:「无印之医,仁心永存。」

朱瀚得讯,只叹一声:「勿立我名。」

童子问:「王爷,为何不要名?若世人皆知您,岂不更信医理?」

朱瀚答:「名如火,燃则炙身。心如水,流则润物。医者若求名,非医。」

夏至,朱瀚继续北行。

沿途施医济病,至江西境内,见山村烟火再起,稻田初绿。然疫犹未尽,偶有新病暴作。

他至一村,村口立一木碑,上书:「禁印医不得入」。

童子面露惧色:「王爷,此处是官署所设,若见您名号……」

朱瀚笑而不答,只取斗笠盖面,推门而入。

村长拦道:「闲人止步!此处乃疫村,非诏命医官,不可入!」

朱瀚停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那是朱标亲笔密函,上书:「太医院南派朱瀚为特命医官,协理医务」。印章是朱标所私印。

村长一惊,忙退:「原来是太子所派,请入请入!」

这一日,朱瀚与童子走入一个新遇的村落,阴云低垂,风声凛冽。

村庄里的屋舍几乎空无一人,许多房屋的窗棂都紧闭,门上挂著白纸,表明这里曾经丧命过人。

空气中弥漫着病气与哀悼的氛围,甚至连风也彷佛带着一种肃穆的沉重。

「王爷,咱真的要进这村吗?」童子低声问道。

「既然百姓需要,何惧?」朱瀚的声音如同那未曾融化的寒雪,平静而坚定。

他没有回头,而是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步入其中。

屋内阴暗,光线昏沉,空气湿润。

只有窗棂外的风时不时拂过,带动屋内的纱帘微微摇晃。

几声低沉的咳嗽与阵阵痛哭交织在一起,彷佛诉说着这个世界的苦与无奈。

进门的朱瀚看着那站立在床边的老妇人,她的眼里充满了惊慌与绝望。

当她看到朱瀚进入,急忙摆手道:「不要进!是病家,您别靠近!」

朱瀚微微一笑,轻轻摘下头上的斗笠,行了个礼:「老母勿惊,我来为您治病。」

老妇人愣住了,良久,眼泪涌出:「大夫……如今哪还有大夫敢来?官府已说了,私医乱法,来者皆罚……」

「若不来,罚的便是命。」朱瀚平静地说道。

他轻轻掀开床上覆盖的湿布,看到那妇人面色青白,气息微弱。

脉搏急促且乱,邪气侵袭,体力渐渐耗尽。

朱瀚低头沉思,心里已经做出了判断。他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开始仔细准备。

「童子,煮水。」朱瀚没有回头,指尖轻轻一挥,指令简洁明了。

童子忙去炉火旁,将刚刚熬制的雪水放入锅中,水蒸气腾腾升起,屋内渐渐弥漫着温热的氛围。

朱瀚的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银针已在他手中舞动。

「破魄,聚魂,引气归心——」

针法灵动,如丝如线,针尖迅速刺入妇人的皮肤,准确无误。

随着一针一针的刺入,妇人开始渐渐安静下来,喘息逐渐平稳,面色由青转红,体温逐渐恢复。

朱瀚没有说话,安静地写下了一方方草药的处方:「青黛三分,连翘五分,薄荷、白芷各半,煎水每日三服。」

然后,他微微一笑,将方子递给了老妇人。

老妇人接过药方,双手微微颤抖,泪水再次涌出:「大夫尊名,我要刻在牌上,祭祀相谢。」

朱瀚摇了摇头:「我无名,您只需记住『心和』二字,便可。」

老妇人一愣,随即低下头,泪水无声流淌。她叩头:「我明白了。大夫心和,药理亦和,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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