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干扰政务(1/2)
「另,叫马昂今晚带十人去西厂后巷,守至四更。若有人运物出宫,无论何人,先截下再说。」
郝对影领命,转身而去。
朱瀚独留在书房,望着案上那枚「影史玉牌」,心头暗生一线冷意。
夜更深时,西厂后巷的风如刀割。马
昂与人隐在暗处,目光紧盯宫门方向。
四更将至,忽有一队人影出现,推着一辆漆黑木车,车上覆着厚布。
为首的,正是一名内侍监官。
马昂眯眼,做了个手势。影卫无声散开,将巷口封死。
「停下。」
那内侍监官一惊,正欲喝问,马昂已出,掀开布帘。
木车内整整齐齐堆放着卷宗数十册,封皮皆为刑部印。
「拿下。」马昂沉声。
数名影卫上前,迅速制住几人。
那内侍监官却忽然抽出袖中匕首,抵在喉间:「王爷休想查出——」话未尽,已割喉倒地。
鲜血浸透雪地,气味腥浓。
马昂皱眉:「果然是死士。」
他立刻将卷宗取出,封入匣中:「送王爷。」
翌晨,朱瀚细阅那些卷宗,目光逐渐变冷。
每一份供词都被篡改,原本涉及「白昼」「北使」之处全被抹去,改为「漕政内乱」「织造亏空」。
他擡头看向郝对影:「能改这些的,只有翰林监的誊写处。」
郝对影立刻明白:「是宫中誊录院。」
朱瀚起身,披上外袍:「走,去看看。」
誊录院在干清门后,是存放奏疏与诏稿的重地。
朱瀚到时,院中静寂,唯有几名小吏在抄录文卷。
见王爷至,皆慌忙行礼。
「无须多礼。」
朱瀚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最内的一间小屋。
那屋门紧闭,门口挂着「誊稿未完,谢绝入内」的牌子。
「谁在里头?」
「回王爷,是誊录院副使——何成。」
「何成?」朱瀚微微一挑眉,「打开。」
小吏迟疑:「副使有命,不可——」
朱瀚目光一凛,冷声道:「开。」
小吏不敢违,颤声上前推门。
门内果然有人。案上堆着尚未干透的墨稿,何成正执笔誊写。
听到声响,他擡起头,脸色倏地一变。
「王爷——怎至此处?」
朱瀚目光落在他手中纸页,只见那页尚未完稿,赫然写着「北使呈报内供银两转交……」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取纸。何成一惊,手中笔微颤。
「这便是你誊写的『改稿』?」朱瀚冷声问。
「王爷误会,臣只是奉命——」
「奉谁之命?」
何成额上冷汗直下,喉咙发紧:「内侍监总管梁寿公公。」
「梁寿?」
朱瀚目光一寒,转身吩咐郝对影:「立即查梁寿行踪。」
「是。」
何成见势不妙,欲退。
朱瀚擡手,掌心一拍,桌案震裂,笔墨飞散。
「若你再妄动一步,朕立斩你于此。」
「王……王爷恕罪!臣只是抄稿!命令是梁公公传的——」
「传什么?」
「梁公公说,那些文牍需入御前,改『北使』为『江南佥案』,以免惹疑。」
朱瀚的唇角微微抿紧,语气淡得近乎冷漠:「抄完这些,你打算去哪?」
「回宫中候旨——」
「候旨?怕是去领赏罢。」
何成浑身发抖。
朱瀚缓缓转身,对门外的郝对影道:「将他押下,封誊录院。任何人不得进出。」
「遵令。」
傍晚时分,郝对影回报。
「王爷,梁寿今日早晨离宫,称奉旨查点库银,未归。」
「查点库银?」朱瀚轻声道,「他在等我动。好,既如此,就给他机会。」
他目光落向窗外的晚霞,语气淡淡:「传命,今夜禁城不闭门。」
夜深。宫中罕见地亮着灯。
朱瀚换上便服,从偏门入内。身侧仅郝对影随行。
御库后巷静得出奇。墙角堆着废木箱,地面有细微脚印。
朱瀚蹲下,用指尖轻触,眉头一动。
「新迹。就在一炷香前。」
他二人贴墙而行,转入内库,忽听里头有细碎声。
朱瀚做个手势,两人无声潜近。
灯火微闪。梁寿正伏案写着什么,桌上放着数枚金印与玉符。
「梁公公夜里不歇,倒是勤政。」朱瀚声音忽起,淡淡飘入室中。
梁寿猛然转身,脸色骤变,手中笔几乎滑落。
「王爷——您怎么——」
「我来取一样东西。」朱瀚缓缓步近,目光落在案上那几枚金印。
那是「内供监印」「北司关牒印」「御史备用印」三枚。
「原来如此。『北使』——竟是宫中内供监。」
梁寿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王爷误会!小的只是奉命暂押,不敢擅动——」
「奉谁之命?」
梁寿咬牙不语。
朱瀚目光一转,落在他袖口。那里鼓起一块,似藏着东西。
「拿出来。」
梁寿迟疑,朱瀚已上前一步,一掌将他按在桌上。
袖中掉出一卷竹简,滚落地面。
竹简裂开,露出封印字迹——「北使梁」。
屋内一时寂静。
朱瀚看着那竹简,神色不变。
「看来,原来的人死了,你便继任。谁让你接的手?」
梁寿额头抵在案上,冷汗淌落:「王爷,奴不敢言。」
「你若不言,明日刑部便问。」
梁寿擡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忽然咬舌,鲜血涌出。
朱瀚反应极快,擡手点住他脖颈,血止半途。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擡起头,对郝对影道:「带走,交东宫囚禁。不得见任何人。」
郝对影抱拳:「遵命。」
朱瀚目光重新落在案上的金印,手指轻抚那一枚刻有「北司」的印痕。
「原来如此,北使——不过是借宫中职名作掩。」
他将三印与竹简一并收起。
出库门时,夜风袭来,朱瀚仰头望向深宫上空,星光淡淡。
【叮!任务完成:肃清江南影线(阶段二)。奖励——影卫扩编令已生效。】
他面无表情地收起玉牌,低声道:「江南已清,宫中未净。」
翌日早朝。
朱元璋端坐御座,神色严峻。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朱瀚持奏章进殿,行礼后呈上。
「启禀皇兄,昨夜查得宫中内供监总管梁寿私印三司,盗改刑部文牍,并与江南漕政暗通。证据俱在。」
殿内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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