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封江令(2/2)
耳畔响起一声低沉的提示。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地舆秘录(江南商道详图·暗线版)】
他心神微动。眼前浮现一幅更为精密的地图,暗红色的线条在虚影中流转。
那条看似普通的水路,竟在地下延伸出另一条信道——由民间盐商与私兵共同维护。
「原来如此。」
他取过笔,在纸上重绘路线,一条通往应天,一条指向北平,而终点处,却标着一个小小的「隶」字。
「隶——是工部旧制的记号。」他低声自语,「工部为何介入?」
门外传来脚步声。马昂推门而入,拱手道:「王爷,您要的消息到了。」
他呈上一卷竹简。朱瀚展开一看,神情顿时冷了几分。
竹简上写着:
「工部郎中李全,三年前奉旨修整京杭漕道,于贤水渡设临仓。其后仓帐屡有盈余,然入库数目不符。」
朱瀚眯眼。漕仓盈余、帐目不符,这四个字已足够致命。
「李全现任何职?」
「调任南京工部督造署。」
「南京……」朱瀚喃喃,「又是南直隶。」
他思索片刻,旋即命道:「备船。今日即刻启程南下,不得声张。」
「王爷要亲自去?」马昂惊讶。
「此事牵连极深,我不见那李全一面,终究不得其解。」
马昂领命,退下去调度人手。
朱瀚在密室中再次环顾那幅地图,心中已有分寸。
两日后,夜泊秦淮。
江面寒意逼人,雾气如烟。
朱瀚披着斗篷立于船头,身后仅随两人,一是马昂,一是他从影卫中挑出的近侍——陆骁。
「前方便是南京工部署。」陆骁低声道,「那李全常宿于署内,偶尔出入通济坊。」
朱瀚淡淡一笑:「看来此人并非安分。」
他们潜入城中,夜色掩护下,三人绕过坊市,来到工部后院。
院门紧闭,唯有几盏残灯闪烁。
朱瀚擡手,陆骁俯身贴门而听。
片刻,他低声道:「屋内三人,一醉两醒。」
「进去。」
门闩被轻轻挑开,三人无声入内。厅中果然有一酒桌,一人醉卧其上,另一老吏正小声嘟囔,李全端坐桌旁,神色阴郁。
朱瀚走到他面前,拂开斗篷。
李全一怔,脸色瞬间惨白:「王……王爷?」
「看来你认得本王。」朱瀚语气平淡。
「下官不敢……王爷怎会——」
「少废话。」朱瀚目光一冷,「我只问你一件事。贤水渡临仓的盈余帐本,为何与实数不符?」
李全浑身一抖,额上冷汗涔涔。
「那……那是上头的命令,属下只是奉——」
「上头是谁?」朱瀚逼近一步。
李全呼吸急促,咬牙欲言又止。
朱瀚擡手,陆骁取出一物——那块刻着复杂印记的玉牌。
「你可认得此物?」
李全看到玉牌,整个人几乎跪倒。
「王爷……这……这是『影史』的符印,您从何得来?」
「你无须知道。」朱瀚冷声,「我只要知道,你将盈余暗送何处。」
李全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王爷……那银,不在库中。自贤水渡启程,入吴门,再转江口,由漕运改道送至北直——」
「北直?」朱瀚眼神骤然一冷,「漕银北运何用?」
李全抖着声音道:「是……是京中有人命令如此。属下只接到暗号,不知来者姓名。只知每次帐目上,都以『白昼』作印。」
朱瀚眯起眼,那正是「影史」中提到的隐号之一。
「『白昼』……原来真有人在用。」
他思索片刻,沉声命道:「陆骁,把此人押回王府。不得泄露半字。」
「遵令。」
李全被蒙上头巾,迅速带走。
夜雨初歇,朱瀚独坐于舱中。
桌上摊开的,是那份漕仓帐册与地舆秘录。两条水路,一明一暗,如蛇形相缠。
【叮!任务更新:查明『白昼』身份,奖励——封江令(可掌控一域水政)】
朱瀚微微挑眉:「封江令……看来这次牵扯的,不止漕运。」
他取出笔,在图上标下数处节点:吴门、江口、北直、京师……每个点的背后,都隐藏着巨额的银两流向。
「若我猜得不错,这条路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运作。」
他喃喃自语,「真正的主谋,不在江南,而在京中。」
第二日清晨,船队启航。朱瀚命令马昂押解李全北返,而他则带着地舆秘录前往通州。
通州是漕运的终点,历来漕粮汇聚之地。
朱瀚乔装入城,凭暗令入漕仓。
漕仓内堆满粮帛,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角落处一堆新砖色泽不一。他上前拍了拍,回声空洞。
「果然如此。」
他取出短刀,撬开砖层。砖下,竟是厚厚的木匣。
打开一看,银锭整齐排列,而在银锭下,赫然有一卷竹册——封口处刻着一个小小的「昼」字。
「白昼。」朱瀚低声重复。
他展开竹册,目光一扫,神情顿时冷硬。
「白昼——通密者,姓贺,籍自顺天卫,现职锦衣北镇抚司右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