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非为策论,只为人心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非为策论,只为人心(2/2)

目录

「唯有上应其情,下察其愿,使政不离人情,人不逆其令,方为善治。」

堂中顿时一静,连朱标也微露欣赏之色。

顾清萍低声道:「此人……」

朱标微微颔首:「是个可用之才。」

待讲毕,杜世清将诸人策录尽数呈上,朱标翻阅至韩清风之策,沉吟良久,唤吴琼低语数句。

翌日清晨,东宫传旨,韩清风破例入东宫行读,列为建德堂副讲。

消息一出,满朝皆惊。

讲策仅三日,立刻起用讲士,太子用人之速之断,令人侧目。

而更令外界不解的是,韩清风出身寒门,素无显亲故,唯于三年前一度投书礼部,被刘广斥为「辞尚诡巧」,自此无缘仕途。

此番复起,登堂入东宫,等若打了刘广一个耳光。

果然,数日后,礼部便有人借题发挥,称「新设讲士未历荐举,不合体统」。

朱瀚闻之,轻笑一声:「果然按捺不住了。」

黄祁在旁:「是否遣人应对?」

「不必。」朱瀚摇头,「东宫设讲,是为论道,不是设官。韩清风虽未历荐举,但非授官而是行读。」

「他们若真敢上疏弹劾,反成虚击。」

黄祁迟疑片刻,道:「王爷……那韩清风若是东宫激活之人,是否需查其底细?」

朱瀚缓缓转身:「你倒提醒了我。」

「既能策言得体,又为旧被斥者,却无怨语,可疑。」

「你去查,不为阻他,而为护东宫。」

「倘若他真心奉道,可扶;若是假意投名,我自替朱标斩根。」

黄祁领命离去。

数日后,朱瀚于书房独坐,手中握着一份案牍,是黄祁递来的密报。

他扫过纸上文本,神情未变,淡淡道:「果然,还是有人替他铺路。」

黄祁低声问:「背后是谁?」

朱瀚缓缓念出:「刘广。」

黄祁神色一震:「可他当初却斥其策文为诡巧……」

朱瀚笑了:「那是挡门之言,实则藏锋待时。」

「韩清风近年未再上书,反常即为异。」

「他是刘广藏的一张棋子。」

黄祁问:「那王爷如今是否要令太子撤之?」

朱瀚不语,良久后缓缓摇头:「不。」

「此人有才,且如今确有可用之处。朱标看中他,便让他用。」

「只是此事之后,我要看朱标能不能看清这人底牌。」

「若他真能掌得住韩清风,便能压得住更深的局。」

窗外月光如水,映在他面前的一案文卷之上,字字清晰,笔锋沉稳。

顾清萍悄然步入,素衣不饰,手中提着一盏灯。

她停在门前,看着案后的朱标,柔声唤道:「殿下还未歇息?」

朱标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道:「再不理会,怕是要被那韩清风带着走神了。」

顾清萍将灯放下,轻坐在他身旁:「他来建德堂不过旬日,却已引得你夜夜思虑,看来此人果然不同。」

朱标低声道:「不是我思虑他,而是我思虑『我为何重用他』。」

「今日韩清风于讲席之上,直议『贤者不避亲疏,能者不问出处』,言辞虽正,却未免太锋。」

顾清萍点头:「旁人听来是公论,你却知这话一旦讲出,就不只是『讲道』了。」

「是。」朱标顿了顿,「这是在替我『辩』。」

「替我辩何?」

「替我辩用人不循旧礼,辩我设讲非为私用。」

「但他为何要替我辩?」

顾清萍轻声答:「或许是忠心,或许是投名。」

朱标叹息:「我最怕的,便是这『或许』。」

他擡头望着窗外夜色:「我不怕敌意,我怕的是假忠。」

「若忠之人不讲实政,只会替我讳言遮丑,那我不过被人托举的一尊木偶。」

「可若敌人讲真政,我便成了屏蔽正道之人。」

顾清萍看着他,忽而道:「所以你要亲自去见他一次。」

朱标转头看她,神色一怔。

「只见一次。」顾清萍道,「不在讲堂,不在宫中,也不在朝官面前。」

「你要看他在私下里,是不是仍说那样的话。」

朱标静默良久,终点头:「你说得对。」

「明日,我去见他。」

次日黄昏,韩清风应召至太子别苑「听雨廊」,此处僻静,不通外阁。

朱标着常服坐于廊中,眼中神色平和,似乎只是一位长者随意召见一位后生。

韩清风行礼毕,却并未如常人那般小心翼翼,只直言道:「殿下唤学生前来,可是讲策之事未尽?」

朱标摇头:「非为策论,只为人心。」

他伸手指了指前方廊外那株杏树,道:「韩清风,你说那杏花,落得早不早?」

韩清风顺着他手指望去,道:「此花于今春初开,未至暮春便落,算不得早,也不算迟。」

朱标微笑:「是了。花落有时,不早也不迟。」

「那你说,你来建德堂,可是时候?」

韩清风闻言沉静,过了片刻,方才开口:「殿下唤此话,是否已有疑虑?」

「我若答来得其时,便是识机而动;若答来得太早,便成意图先声;若答来得太迟,又恐被疑心藏势。」

「无论如何,我皆难答。」

朱标不怒,反而笑了:「倒是个明白人。」

韩清风坦然道:「学生读书至今,从未妄图以言换位。」

「入建德堂,不为权,不为名,只为言之能用。」

「若殿下不信我,我退去便是。」

朱标却摇头:「我不只要你留。」

韩清风眉头微蹙:「殿下意欲何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