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王权之争,非一日之功(1/2)
她靠近几步,压低声音:「王爷,卢简这一案您动得好。但他后手未尽。您猜,宫中有谁最先在他倒台后递了折子?」
朱瀚眸光一闪:「谁?」
「兵部尚书魏洪。」
朱瀚拧眉:「卢简与他一向不睦。」
顾清萍点头:「但他写的是请查卢简党羽,以清吏治。您可想过,谁最怕卢简倒下?」
「自然是曾附于他之人。」
「可若这些人已转而投奔魏洪呢?您想,若卢简旧部俱纳魏中,后者再借『肃清』之名清洗未附者,岂不稳固?」
朱瀚沉吟:「他想趁火打劫。」
「而且借您之势替自己清道。」
朱瀚点头:「此人心术不浅。看来得另择突破口。」
他沉思片刻,忽而擡眸:「顾氏,东宫那头,太子如何?昨日卢简之局,你虽护得住自己,但标儿心神动摇,我未及细问。」
顾清萍轻声:「他自觉羞愧,入夜后独坐西书房,不许宫人近前。」
朱瀚蹙眉:「他不能再做事只依情义。」
「他会成长。」顾清萍声音温润坚定,「因为他知,背后有您。」
朱瀚默然片刻,道:「明日我去一趟内廷书库。」
顾清萍轻轻一怔:「查卷宗?」
「不,」朱瀚眼中闪过一缕寒芒,「去看兵部调防密录。」
次日清晨。
大理寺地牢,朱瀚身穿便服立于阴影处,一名死囚瘦若干柴,五指指甲缝里仍残留泥沙。
「这人是谁?」他问。
黄祁回道:「卢简次子所养亲兵之一,原是江南逃卒,在军中有一身份,户籍却伪造。他是卢简调动金陵一批私兵的头目,昨日审出,他每月上呈折子给魏尚书,行事谨慎得近乎可疑。」
朱瀚盯着那人,良久道:「带上他,今晚封锁兵部后院,我要亲问魏洪。」
黄祁一震:「王爷要动兵部尚书?」
朱瀚低声:「非动,而是亮刀。」
「兵权必须清,才能保储位安。卢简不过是前哨,魏洪——才是真林中大虎。」
黄祁应声。
而此时,皇宫御书房中,朱元璋却沉吟望天,身边站着朱标,神情倦懒,眼下仍有倦意未退。
「父皇……」朱标低声,「我会改。」
朱元璋不语,只是道:「你母后生你时,命在旦夕。我曾问她可后悔?她说,她愿以命,换你这一生平安。」
「可如今你连身边之人是敌是友都不知,你叫她在天之灵如何安心?」
朱标默然。
「顾清萍之稳,瀚弟之断,都是护你。但你不能总靠他们。」
「你要学得像他——」朱元璋指向窗外,「凡事看三步,落子只留一线,不给敌一丝回旋。」
「那时你才是真正能坐上这龙椅之人。」
朱标擡头,眸中有泪,未落。他拱手跪地:「儿臣……明白了。」
夜幕深沉,宫城依旧灯火通明。朱瀚站在王府前院,微微望着远处闪烁的宫灯,彷佛从那万点灯火中能看到接下来即将展开的局势。
「黄祁,兵部后院的布置如何?」他低声问。
黄祁低头:「一切如命,王爷放心。魏洪虽有防备,但大半力量已被分散在卢简一案中,今夜不难动手。」
朱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以为有卢简这颗棋子可以挡住我的视线,却不知,棋盘上早已布好自己的局。」
黄祁见状,心知他决心已定,便也不再多言,躬身应命:「属下去安排。」
宫内,御书房。
朱元璋一身皇袍,正坐于书案之前,低头阅卷。朱标站在一旁,手持奏折,眼神复杂。
「父皇,魏洪如何?」朱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朱元璋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卷宗:「魏洪,兵部尚书,权势极大,但权力的根基早就不稳了。若卢简这次未能翻盘,魏洪必会收缩力量,便是我所需的机会。」
「可父皇……」朱标皱眉,「魏洪毕竟是我朝兵权一柱,若真动他,恐会扰乱朝中大局。」
「扰乱?那是你看得太浅。」朱元璋沉声道,「魏洪若不除,日后东宫怎能安稳?他手中的兵权,随时可以威胁到你的位置。」
朱标听到这里,面色一变,眼中的茫然渐渐被坚定取代:「父皇所言,儿臣明白。」
朱元璋点点头:「你既然明白,那便不必再多言。明日我会再与朝中几位大臣商议此事,你做好准备。」
朱标深吸一口气,拱手:「儿臣必当谨记。」
夜色如墨,王府密室中,朱瀚和黄祁正在商讨今晚的行动细节。
「王爷,魏洪的亲信已经带人潜入兵部后院,随时可能有变。」黄祁面色凝重,「我们若要动手,必须迅速。」
朱瀚眉头微皱:「今晚,必定要动他。若魏洪安稳坐镇,日后我们再想除掉他,恐怕要费更大的力气。」
黄祁点头:「是,王爷。属下已经布下陷阱,魏洪若一旦出手,我们便立刻行动。」
「很好。」朱瀚缓缓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魏洪之局,若不打破,后患无穷。今日,他便是棋盘上的第一个弃子。」
宫外,兵部后院深夜,月色如水,冷风拂过,吹动了院中古木的枝条。
一名锦衣卫悄悄进入,身形如影随形,神情凝重。他回头示意,几名随行的护卫悄悄跟上,步伐轻巧。
「魏大人今晚是否会出门?」一名侍卫低声问。
「应该会。」锦衣卫轻声答,「他已经收到过几次来自卢简一派的密信,今晚更有动静。若他真出门,必定是要赴约,届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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