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警惕皇叔(1/2)
「殿下!误闯禁界!」一名副将厉喝。
朱棣大惊,急勒坐骑,却已来不及,御兽仓皇逃逸,箭响兽啼,混乱成团。
而朱标则在另一处山坡之巅,于林隙中一箭射中披金环虎颈下弱点,众人齐声喝彩。
前后不过一炷香,乾坤已变。
皇帐之中,朱元璋坐于榻后,听得左右汇报,眉头微挑:「太子中虎,棣王惊兽?你说太子改线而行?」
中使低头:「王爷于山前设标,请太子临时更道。」
朱元璋缓缓点头:「朱瀚又出手了。」
左右不敢接话。
「命两人同至御前。」他沉声。
片刻后,朱标与朱棣并跪于帐前,礼毕。
「朱标。」朱元璋直言,「你入围前曾策话:若猎得猛兽,便令朱棣莫言政,是也?」
朱标不躲不避,拱手:「是。」
「你真以为,一箭可定大统?」
朱标低首,语气坚决:「一箭不能定天下,但儿臣愿以此箭,先定一心。」
朱元璋顿时沉默,久久未语。最终只是冷冷一笑:「你倒也学得朱瀚三分口舌。」
「朱棣。」
「儿臣在。」
「你误闯禁林,有无异志?」
朱棣低头,沉声答:「臣只为猎虎,未察其地,愿受责罚。」
朱元璋未再追问,只挥袖:「此事就此作罢,各退。」
待二人起身离去,朱元璋才微仰身,对殿后一语未发的李善闻淡淡说道:
「太子如今,终于知『狩』之意。」
翌日暮色降临,朱瀚身着青衣锦袍,携袍领子上那枚月白玉璧,缓步走入御花园。
他先至桃源亭,见顾清萍与杜世清正校对诗稿;不远处,吴琼则指点几位少年学士作曲品词。
朱标与朱棣立于画舫之间,太子神色宁静,燕王却眉头微蹙,似心有盘算。
朱瀚唤了一声:「都已就位。」
随即转去细看花灯布置,眼角余光瞥见朱棣身侧,一名新进的骁骑将领正在细声与韩昭低语,神色异常。
朱瀚只是轻轻点头,心中已有底。
花园深处,朱元璋坐于云龙宝座,身旁站立着几位重臣。
伴随着一声轻箫,太子朱标与王爷朱瀚双双入座。
顾清萍步随左右,素手执灯,灯光映在她发间的素玉簪上,柔美如水。
「朕今日设此宴,不独观文采,更要见诸位举动。」朱元璋朗声道,「众卿切记,切勿因盛景而失言失礼。」
太子备而不忙,拱手回礼:「父皇所言极是,臣等谨遵。」
朱棣面色如常,只淡淡欠身,目光却在朱瀚与朱标之间闪烁。
朱瀚轻咳一声示意朱棣就座,而后悄声对朱标道:「宴中留意燕王左右之人,他今日似另有打算。」
朱标点头:「臣记下。」
琼管旋律,数十位宫中才子轮番吟诗,或咏桂、或咏月。
忽一位年轻官员上台,朗诵〈月下独酌〉,句中「花影移人醉,风声入梦初」,字字铿锵,台下掌声不绝。
顾清萍微笑,轻声对杜世清道:「先生可觉生动?」杜世清含笑:「殿下雅眼独具。」
诗罢,朱元璋拍手称快:「此等俊雅,今夜众卿可再酌;若论武艺,太子府与燕王府各选一人交错一较如何?」
话音方落,殿中已有侍卫送上佩刀与锦标,示要以擂台之礼较量。
朱标淡然:「徒手论剑,非臣所长。」朱瀚立刻起身:「不如换为兵符暗试,此乃智勇并用之道。」
朱元璋见状,心中暗喜,点头赞许:「好,就依王爷所言。二府各取一符,藏于亭榭之中,取符者,需凭智识与勇气夺回,父皇与众卿便可观此缘由。」
朱标与朱瀚、顾清萍一行在东路布阵,朱棣与韩昭、那骁骑将领则在西路待命。
「太子,此路机关重重,需破迷得符。」
朱瀚指向松径深处那方石碑,上面刻着一首谜语: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欲问归途何处去,月下灯前自可寻。」
朱标细看,缓缓沉声:「此乃提示我顺灯行走,切不可逆行松间石屑,否则必误入歧途。」
朱瀚微笑:「殿下果然细察先机,可见心思已定。」
与此同时,朱棣在西路接过韩昭递来的竹简,题为「凤求凰」两字,上面亦是一道谜:「云生结绮枝,风过送香姿;若问家何在,且凭羽翅归。」
韩昭低声道:「殿下当猎机巧,觅处必在风动处寻。」
朱棣眉头微起:「不错,只在风动之地亦可觅路。」
随即转身一箭射向竹林深处一处飘动的红绸,绸带随即落下,旗幡隐现,下方锁着兵符。
两路开赛,各有声息。朱标招呼顾清萍、杜世清跟随引路,步至松径转角,却见一道月色下的桃红,上刻「知行合一」四字。
朱标凝视良久,方才举步拾起元符。顾清萍将灯举高,灯光映照,才知那四字乃朱瀚昨夜亲题,意在「智行合一」。
一路争先,朱棣却因被韩昭提醒,潇洒翻越竹笋阵,夺得西符。
见红绸隐现,亦笑意满面,竟未想隐于侧的藏兵已随绸带脱落,险些引来虚惊;幸得他身手矫健,方才稳住。
两符皆得,现场一时鸦雀无声。
朱元璋遥望二府,淡淡一笑:「若论得符,朱棣稍胜一筹;然太子府之路,殊不知蕴含『知行合一』之旨,暗合朕心。」
他沉吟片刻,终于起身,示意二人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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