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贵妃被人栽赃?(1/2)
朱瀚将玉牌收起,目光幽深:「张安,这玉牌你从何得来?」
张安战战兢兢:「那位蒙面女子给小的时,说这是凭信,若有变故,交给『青竹巷的李婆』保管。」
朱瀚眉头一挑:「青竹巷?那是宫外。」
「是。」
「很好。」朱瀚淡声道,「你今晚什么都没说过,照常回去。若有异动,本王立刻取你性命。」
张安连连磕头,被人拖下。
赵武忍不住问:「王爷,真要放他走?」
「放——是为了钓鱼。」朱瀚冷声道,「本王倒要看看,这线能牵到哪一步。」
次日午时,天机营暗探回报:张安离宫后,果然在夜里去了青竹巷,拜访一名年老盲婆。
二人短暂交谈后,张安离开。
不到一刻钟,盲婆的小屋突起大火,火势极猛,等人赶到,只余焦土。
朱瀚听完,眼神愈发阴沉:「杀人灭口。」
赵武愤然道:「王爷,这幕后之人太狠了!我们该立即奏报陛下,请皇兄定夺!」
朱瀚沉声道:「不行。皇兄方才得知太子病情好转,若再惊扰他,势必疑窦丛生。此案若真牵扯后宫,必须有确凿证据。」
「属下明白。」
朱瀚目光微冷:「查青竹巷那盲婆的身份,看看她与谁有往来。另——调查沈贵妃宫中伺候的女官、太监,尤其最近可有外出。」
赵武领命而去。
夜里,朱瀚在书案前独坐。烛光在案上铺开的文卷上摇曳,光影交错,映出他凝重的神情。
他翻看着太医所写的药性记录,手指停在几味药名上——「鹤顶红」「乌头」「天南星」。
这几味剧毒之物若配得巧妙,便能在短时间内致命,却不易察觉。
太子所中的毒,与此极似。
「沈宛娘……」他低声喃喃,心头隐隐有种不安。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赵武推门而入,神色凝重。
「王爷,有新发现!」
朱瀚擡头:「说。」
「属下查到,沈贵妃宫中有一名贴身宫女,名唤春柳。三日前曾离宫半日,据称是去替贵妃取药,但太医院并无她登记。」
朱瀚目光一凝:「她现在何处?」
「已被暗中看住。」
「带上她。」
片刻后,春柳被押至殿内。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秀,却带着一丝慌乱。
朱瀚静静看着她,缓声道:「春柳,你可知太子中毒之事?」
春柳脸色一白,慌忙跪下:「王爷,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实不知其中缘由!」
「奉谁之命?」
「是……是贵妃娘娘。」
「让你做什么?」
「让小的去取药,说是太子食欲不振,要调理身子。小的去了『静安堂』,一位老药师给了几包药粉,说要按量混入太子膳食中。」
「静安堂?」赵武低声道,「那是城南一处民间药铺。」
朱瀚冷冷一笑:「看来这贵妃好生谨慎,竟避开太医院。」
他转向春柳,目光锐利如刀:「那药粉你见过吗?」
春柳颤声道:「见过,白中带灰,味极苦……小的只是奉命,不敢多问。」
「那几包药粉现在何处?」
春柳迟疑片刻,答道:「全数已交御膳房王德海处理,小的并不知下落。」
「很好。」朱瀚站起身,冷声道:「来人,将春柳暂押天机营。若她所言有虚,严惩不贷。」
春柳哭着被带下。
赵武低声道:「王爷,看来沈贵妃嫌疑极重。」
朱瀚缓缓摇头:「不急。她虽是线索内核,但我总觉得背后有人操纵。沈宛娘虽得宠,却未必有胆独自行此大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继续查——静安堂那位老药师,我要见他。」
城南静安堂药铺,门面不大,门楣上悬着一块略显斑驳的匾额。
白日里,这里往来人不少,以医病施药闻名,然而此刻,铺门紧闭,窗纸透出一丝微弱的烛光。
朱瀚身着灰衣,面覆斗笠,带着赵武和两名天机营暗卫静静靠近。
「王爷,探子确认药师仍在内室。」赵武低声汇报导。
朱瀚点了点头,语气低沉:「从后门进,不可惊扰他人。」
三人绕至后院,一名暗卫伸手轻推木门,却发现门闩未落。朱瀚眉梢微挑,示意众人小心。
屋内传来轻微的翻动声,似有人在匆忙收拾东西。
朱瀚目光一冷,脚尖一点,身形似影,眨眼已掠入屋中。
「何人!」
那老药师闻声回头,手中药罐「啪」地落地碎裂,白灰散满地。
烛光下,他满头白发,神色惊惶。
朱瀚取下斗笠,冷声道:「静安堂的掌柜王续,你可认得本王?」
王续一怔,目光落在朱瀚腰间的金龙玉佩上,登时跪倒:「草民叩见王爷!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朱瀚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中透着威势:「你可知太子中毒一事?」
王续脸色骤变,额头冷汗直冒:「王爷,小的……小的不知啊!药铺不过卖药治病,怎敢涉入宫事!」
「你不知?」朱瀚冷哼一声,擡手一挥,赵武将一封药方摊在桌上,「这是你亲笔所写,春柳从你手中取走的药粉就是按此方调制。你还要狡辩?」
王续脸色如土,扑通一声跪地:「王爷饶命!小的只是受人所托,并不知那药为何用!」
朱瀚眸光锐利:「受谁所托?」
王续哆嗦着开口:「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声音柔和,但言辞凌厉。她说是奉宫中贵人之命,要我调制几包『补元散』。小的原本以为只是补药,可她另给了一包粉末,命我混入其中。」
朱瀚目光一凝:「那粉末你可识得?」
「看不出名目,但药性极强,带苦涩辛辣之味。若非多年老药师,根本不敢动。」
赵武问道:「那女子留下何物凭证?」
王续犹豫片刻,从柜底摸出一方锦帕。朱瀚接过一看,帕上绣着金丝牡丹,边角暗藏香气,隐约似沈贵妃所用。
朱瀚目光阴沉:「看来,她的确是宫中人。」
王续哭丧着脸:「王爷明鉴,小的当真不知那药竟是毒!若早知是害命之物,小的宁死也不敢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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