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臣弟定不辱使命!(1/2)
他沉声道:「皇兄,此事非同小可。若敌真掌握火器之法,必为后患。臣弟愿亲赴工部,加紧改进火器,并调遣禁军进行试用。」
朱元璋注视着他,缓缓点头:「朕正有此意。不过——」
他语气一转,声音中带着隐隐担忧,「太子病重,朝中不少人心思不稳。朕知你与他事事相助,但你也须慎行,勿让人以为你有夺嫡之意。」
朱瀚一怔,旋即拱手肃声道:「皇兄放心,臣弟一生一心向大明,向太子。若有半点私念,天诛地灭。」
朱元璋注视着他许久,目光渐渐柔和:「朕信你。但世人未必。瀚弟,太子若能康复,是大明之幸;若有不测,朝局或生波澜。到那时,你须稳住天下。」
朱瀚心头微震,心知皇兄此言非虚。
朱元璋虽为铁血帝王,却最懂人心之险——而「托孤」二字,已在他言外。
他沉声道:「臣弟明白。」
出宫之时,东方微白。朱瀚立于宫门外,望着渐亮的天色,心绪翻腾。
北地动乱、朝堂波澜、太子病重——局势正一步步逼近临界点。
「王爷。」徐谦低声道,「此事恐非偶然。草原动乱或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若我猜得不错,怕是朝中有人暗通外敌,图谋不轨。」
朱瀚目光一凛:「你是说,有人从京中泄露火器图纸?」
「若不泄露,敌军怎会突然拥有火铳?」徐谦语气沉重。
朱瀚沉默片刻,声音冷若寒铁:「传令锦衣卫——彻查工部及火器所之人,凡近期接触火器机密者,一一核查。任何人,哪怕是尚书大人,若有可疑——先拿后审。」
「是!」
与此同时,工部内,一名中年官员正神色慌张地收拾东西。
他名唤魏仁达,工部郎中,原出自江南陆氏门阀。
因技艺出众,被调入京中,主管铸造细务。
然而,他面色阴鸷,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细布,里面似乎包着某种金属片。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悄然将那布包藏入袖中。
可就在他转身之际,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
「魏大人,天未亮,你这是要去哪?」声音平淡,却让人背脊发凉。
魏仁达猛然回头,面前立着一个身披夜行衣的锦衣卫,胸前绣着金线飞鱼。
「我……我只是去仓库查看火铳部件是否完备。」魏仁达勉强挤出笑容。
「哦?」那锦衣卫淡淡一笑,「那为何袖中藏物?」
魏仁达面色骤变,猛地一掌推开对方,拔腿欲逃。
可还未迈出三步,寒光一闪,一柄短刀已架在他颈侧。
「拿下!」
几名暗卫瞬间上前,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那布包滚落在地,散开后露出几枚刻着细密花纹的金属片,正是火器关键部件的模具。
朱瀚得知消息,立刻赶来。看着那一地金属片,他面无表情,只问:「他供出什么?」
「启禀王爷,魏仁达招了。他承认将火器图纸暗抄一份,准备交予陆允之。陆允之再转交『商队』,送往北地。」
朱瀚眼神一寒,唇角微动:「陆允之……好胆量。」
「王爷,要不要立刻抓人?」
朱瀚摇头:「不急。若立刻动他,只怕惊动后头的人。先放长线——我倒要看看,这条线能钓出几条鱼。」
他转身吩咐:「将魏仁达秘密关押,封口,任何人不得外泄此事。」
「遵命。」
数日后,朱标的病情略有好转,能下床短行。
朱瀚特地前往探望,带去火器成功试制的消息。
「皇叔,听闻火器已大成,真乃大明幸事。」
朱标面色仍显苍白,却神情中多了几分生气。
「嗯。」朱瀚笑道,「你安心静养,这些事有我在,不会出岔。只是——」他语气一顿,低声道,「朝中有人暗动,我已盯上了。」
朱标目光微变,声音微弱却坚定:「皇叔,小心行事。父皇最忌人心不稳,若朝中误会你专权……那便麻烦了。」
朱瀚微微颔首:「我懂。但有些事,不做,天下便危。」
二人相视无言,心意却尽在眼中。
夜深时分,东宫外的花园寂静无声。
一名宫女悄悄潜行,怀中藏着一封信,正要走出偏门,却被突然而至的冷光冻结了动作。
「是谁派你送信?」锦衣卫的声音低冷,似从地底钻出。
宫女惊恐地跪倒,颤声道:「是……是陆大人让我送……他说……太子殿下病情……须密报给他……」
「陆允之……呵。」暗卫冷哼一声,取走信件。展开一看,字迹娟秀,却暗藏密码。
送到朱瀚手中后,徐谦几息便解出——信中所述,竟是关于火器制造与太子病情的详细情报。
朱瀚将信纸放入烛火中,冷光映入眸底:「看来,该收网了。」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色肃然。百官列立,文武俱静。
「陆允之、宋恕,近日你二人多次擅自调阅工部文件,可有此事?」朱元璋冷声问道。
陆允之脸色骤变,强作镇定:「陛下,臣等只是为审查工部帐目,绝无他意。」
朱元璋冷笑:「审查帐目?那为何你门下之人魏仁达偷取火器图纸,欲私送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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