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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二者缺一不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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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仁应声而去。

朱瀚转身望向窗外无边夜色,低声喃喃:「幕后的人……恐怕还没露尽底牌啊。」

北城驿站,寒风呼啸。

驿馆的院门被御林军重重围住,火把映照下,影子交错如林。

院中,段陵披头散发,带着几分绝望,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朱瀚缓步踏入院中,披着一袭墨色长袍,目光如寒刀般落在段陵身上。

「段陵。」朱瀚语气平静,却透着凌厉的威压,

「你在朝为兵部尚书,按理说,忠君报国、守节安邦乃本分。可你却在赵府案发后遁逃,这可算什么?」

段陵惨笑一声,冷冷开口:「王爷,今日既落到这步田地,我没什么好辩解的。赵光远倒台之后,留我一人死撑,又能如何?我若不逃,必死无疑。」

朱瀚微微眯起眼睛:「你知道自己必死,说明你心里很清楚,你手里的秘密足以让你活不成。」

他缓缓走近,低声道,「我可以给你活路,只要你说出,幕后真正的主使是谁。」

段陵眼底闪过一抹挣扎,咬紧牙关:「王爷,那些名字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要死!」

朱瀚淡淡一笑:「你若不说,你全家现在就得死。而你若说了,我保你家眷性命。」

段陵身体微微一颤,眼神渐渐暗淡,喉结上下滚动,终于长叹一声:「幕后……幕后是……钱丞相。」

朱瀚眉头一挑,心中早有猜测,这名字果然还是浮了出来。

「钱丞相为何插手?」朱瀚继续追问。

段陵苦笑:「钱丞相与赵府互为唇齿,他一直在暗地里替世家联系,朱㭎倒后,他原本打算再扶一个傀儡出来,继续牵制太子。赵府案发,他担心被牵连,就让我先跑路,若能躲过这一波,他再安排我外放安身……王爷,钱丞相才是最大的幕后。」

朱瀚凝视着段陵,沉默片刻,缓缓转身:「段陵,我可以饶你家眷,但你要当众供出钱丞相,否则没人信你的话。」

段陵长跪于地,低声道:「王爷,既已走到这一步,我认命。请王爷兑现承诺。」

翌日,紫宸殿。

朱元璋罕见地亲自临朝,殿上肃杀之气弥漫。

朱瀚、朱标并肩立在殿侧,御林军押着段陵走到殿前。

「段陵,」朱元璋厉声道,「你身为兵部尚书,却胆敢潜逃,意欲何为?」

段陵跪在殿中央,颤声道:「陛下,臣之所为,皆是受人指使……」

朱元璋眯起眼睛:「受谁指使?」

段陵咬牙,闭上眼,彷佛鼓起了全身的勇气:「是钱丞相!是钱丞相命臣与赵府勾结,暗中筹谋不利于太子殿下的事!臣不过是替他挡在明面的一块棋子……」

殿上瞬间一片哗然。

钱丞相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胡言乱语!陛下,段陵已是阶下囚,他一张嘴为了自保,岂可信?!」

朱瀚冷冷一笑,忽然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一封帐簿:「皇兄,这里是赵府帐簿,钱丞相每月支出与赵府往来分文不差;还有段陵逃亡前送往钱府的密函,全都在这里。」

朱标随即补上一句,声音沉稳:「父皇,这些证据皆由皇叔亲自核验,绝无虚假。」

朱元璋面色铁青,狠狠拍案:「钱丞相!你还有何话说?!」

钱丞相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臣……臣冤枉……」

朱瀚语气如刀:「冤枉?段陵已认罪供出你的名字,赵府帐簿也是证据,你再狡辩,便是欺君之罪!」

朱元璋再无耐心,怒喝道:「来人!将钱丞相即刻押入诏狱,抄家问罪!」

侍卫立刻上前,拖走了面色惨白的钱丞相。

殿上群臣目瞪口呆,原本还存有幻想的几个世家大臣顿时噤若寒蝉,心中暗暗明白,太子背后有朱瀚辅佐,再无一丝翻盘的余地。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标,目光深沉,忽然开口:「标儿,你对段陵和钱丞相如何处置,有何看法?」

朱标心中一紧,但很快挺直身板,朗声道:「父皇,段陵罪行虽恶,但他供出了幕后,罪可赦其家眷,留一线生机。钱丞相作为首恶,理应严惩以儆效尤。其余涉案之臣,若自首,可酌情从轻。」

朱元璋静静盯着他,片刻后露出一抹罕见的笑意:「好。此事便照标儿所言。」

朝会散后,朱元璋留朱瀚、朱标在御书房。

「皇弟,标儿今日的表现,你可满意?」

朱瀚淡笑:「皇兄,标儿已经明白了分寸,也知道何时用雷霆之势,何时留仁心。」

朱元璋缓缓点头,看向朱标:「标儿,朕初登位时,朝堂远比如今险恶。你若要坐稳太子之位,需记住:人心要收,权柄也要握。此二者缺一不可。」

朱标郑重跪下:「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元璋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转向朱瀚:「皇弟,钱丞相虽除,但京中仍有余党未净,朕打算让标儿先挑选几位心腹进内阁,你可帮他筹划。」

朱瀚微微颔首:「皇兄放心,臣自会安排妥当。」

当晚,王府书房内烛火通明。

朱标与朱瀚并肩而坐,桌上摊着一张写满官员名单的纸。

「皇叔,这些是我觉得可信的人选,但我担心其中仍有隐藏的旧党。」朱标眉头微蹙。

朱瀚轻声笑了笑:「标儿,这些人里,七成可靠,三成中立。真正危险的都已经被逼出去了。接下来,你要逐步将这七成放在关键位置,剩下的三成,慢慢驯服。」

朱标点头:「那皇叔打算从哪里开始?」

朱瀚指着一行名字:「先从兵部、户部和吏部入手。兵部掌军权,户部掌钱粮,吏部掌官职。只要这三部稳住,其余人再乱,也翻不起浪花。」

朱标眼神逐渐坚定:「明白了,皇叔。」

夜深如墨,王府书房内烛火跳跃,映照出朱瀚若有所思的神情。

朱标坐在一旁,眼中闪烁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皇叔,三部都是朝廷命脉,若要调整人手,会不会引起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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