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忠诚?(2/2)
席间,王鹤之忽问:「王爷昨日所言『明镜台』,老朽虽不信天命,但心觉有理。敢问,这观人之术,如何运用?」
朱瀚拈杯一饮,淡笑:「非术也,是心。人之一念,如同星辰初动,虽微不可察,却在气象之中留下痕迹。我不过是将这些痕迹放大,以明是非。」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沉吟片刻,道:「皇叔若真能此术,便请观一人。」
朱瀚挑眉:「谁?」
朱标转头,轻声道:「沈昊。」
王鹤之闻言,亦不语,只静静望着朱瀚。
朱瀚不语,从袖中取出折卷,于掌间一抖,淡金星芒缓缓浮现,一道气丝如游龙般蜿蜒,渐渐凝于图中央,形成一道微蓝光芒。
「此人心念交错,志向未定,似欲依附太子,却又畏惧流言。其志不坚,其心多虑。」
朱标神情未变,只淡然一笑:「他是我信过的人。」
朱瀚收起星图,语气亦温和:「但他将成败,交予世人之口;若不转念,便是废子。」
王鹤之点头:「我与他讲学时也曾察觉,聪明有余,胆略不足,容易随风而动。如此之人,若不设局磨砺,难成大器。」
朱标沉吟一瞬,道:「那就设一场试。」
数日后,沈昊应召入太子府。正厅之上,朱标面含笑意,亲自迎他入座。
「沈兄,太子府近来需一文臣总理文案,王鹤之山长荐你前来,不知你可愿就职?」
沈昊一怔,面色有异:「臣惶恐,才浅识短,何敢执笔主文……」
朱标缓缓起身,目光深沉:「这世上从没有准备好的人,只有愿不愿站出来的人。你若真心辅助本宫,那便用你之笔,撰一《太子明志书》,于今夜传往弘文、崇文、国子三院。」
沈昊额上冒汗,双膝几欲发软。
「我、我若写了,世人便指我为『阿附太子』之徒,书院旧师门生,恐不再信我……」
朱标叹息一声,侧身一让:「沈昊,你可知为何我未派他人?」
沈昊擡头,目中一片迷茫。
「因为这世上,唯有你最懂我所思。」朱标缓缓道,「但你若连一纸文本都不能为我写下,那从今日起,你也不必再入太子府一步。」
良久沉默,沈昊终是颤声答应:「臣……愿为太子命笔。」
朱瀚站于门外暗廊,目光穿透帘幕,嘴角微微一勾。
「系统,记录——沈昊命运路径已定,忠诚度升至七成,是否追加诱因?」
【叮,可追加『士名册·清议版』副本,投予沈昊,可助其名留士林,忠诚度有几率达成九成以上。是否投入?】
「投入。」
当夜,《太子明志书》传遍士林,落笔沉稳,文采斐然。其内直陈太子之志非在权势,而在护正气、存人心,愿与天下士子共扶王道清议。
士林震动。
而太子府后堂,朱标捧著书稿,缓缓阖目:「好一句『愿托志太子,而不托人言』。他,值得再赌一次。」
朱瀚抿茶一口,笑道:「愿赌者,须成器。」
朱标坐在书桌旁,手中执笔,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着某个重大的决定。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太子,沈昊的《太子明志书》已于昨日流传至各大书院,士林之中震动不小。」
魏良才低声禀报,「许多士子纷纷表示愿意辅佐太子,尤其是自书院归来的诸生,竟自称为『太子门下』。」
朱标点了点头,眼神微动:「很好,士林的风向,终于向我靠拢。但这只是开始,沈昊的名字虽已成风,但真正的力量,还在于如何利用这些名士。」
「太子有何打算?」魏良才小心问道。
朱标擡起眼,望着窗外的竹影摇曳,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沈昊此人,极有才情,却又心思复杂。我要通过他,让那些真正的对手现出真容。」
魏良才微微一震,心中暗叹太子的深谋远虑。
如今,太子的每一步棋,已不仅仅是单纯的布局,而是引导着整个朝廷与士林的风向。
「传令下去,准备明日『文士朝议』之事。既然沈昊等人敢自称『太子门下』,那就让他们在朝堂之上见识一番。」
魏良才立即躬身:「是,殿下。」
第二日,京城内外都为之震动。
太子府突然宣布将举行一场「文士朝议」,邀请各大书院的名士及文官参与。
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士林,几乎所有书院的学子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前往太子府。
沈昊、陆谨、刘寅三位才子,也早早收到了太子的邀请,心中各有心思。
沈昊作为当日的主笔之一,他虽然表面上表示忠诚,却难掩内心的动摇。
而陆谨与刘寅,早已各怀心机,悄然观察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当日,文士朝议如期举行。
太子朱标身穿一袭青色龙袍,端坐于太子府的正堂之上,周围是三百文士,座无虚席。
台下出租车子们神情肃穆,尽皆是以尊重太子为荣,然而心底却充满了各自的算计与忌惮。
「各位贤士,今日召集你们入府,是要商讨国事。你们皆是大明朝之栋梁,心中定有能为国为民的良策。」
朱标开口,语气平和而威严,「太子之位,虽由父皇所授,但若无贤士辅佐,便无法为国家立下大业。」
台下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细细聆听,朱标的一句话似乎在一瞬间敲响了某种警钟。
沈昊微微一沉,起身道:「太子之言甚是。然世间事,非一人之力能成,岂能忘了群臣辅佐?」
朱标眯了眯眼,轻轻一笑:「沈兄所言极是,群臣之力不可或缺,但群臣之忠诚,亦须得到考验。」
「忠诚?」沈昊眉头微挑,「太子这是在暗示什么?」
朱标顿时收敛了笑意,目光如电,扫过台下所有文士:「忠诚者,必有真心。若心存异志,便是祸国殃民之患。」
陆谨与刘寅亦未曾开口,他们各自暗中打量着朱标,心中有了些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