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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份内之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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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今夜府中人手突增,外头城卫似有异动。」

亲兵禀报时,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冯鸣轩皱眉:「你是说……王震动了?」

「尚不知是否王震,但必非偶然。」

那亲兵低声又道,「有人在调兵遣将。」

冯鸣轩顿时意识到——自己已成鱼肉。

「备马,今夜出城。」他低声道。

「郎君,我们若出城,恐正中下怀。」

「留在这儿也是死。」

冯鸣轩眼中狠光一闪,「我父还有余力,只要我能逃出京城,与父亲旧部会合,必可再起风云。」

然而,他终究没能逃出城门。

当他马车驶出北城门半里,忽闻两侧金属铿锵,火把照亮夜空。

数百骑兵横列其前,为首之人,正是王震义子王成,冷眼看着车内之人。

「冯鸣轩,奉太子密令,押回京城审问。」

「你敢动我?」冯鸣轩怒极,拔剑欲战。

王成一声冷笑:「动你?动的是你冯家做尽的旧恶。」

箭矢破风,马车翻覆,冯鸣轩重伤被擒,当夜押入刑部。

翌日清晨,皇城之中,朱元璋召见群臣,刑部尚书呈上昨夜密报。

冯国富当场失声:「皇上,此事——此事太子是否知情?」

朱元璋冷冷看了他一眼:「太子不言,本王亦不问。但此子若谋逆,谁能庇护?」

冯国富面如死灰,一语不发。

这一日,皇城风雷再起,冯家彻底倒塌,余党皆散。

而在朱标宫中,朱瀚静坐案前,为其斟茶。

朱标接过,凝视盏中浮叶,轻声问道:「冯家已除,王震也归了阵营,皇叔可曾想过……接下来如何?」

朱瀚道:「太子殿下,如今只是稳住朝局,未立根基。下一步,当是得民心、整军伍、收官权。」

朱标深吸一口气,道:「皇叔,我不怕难事,只怕身边人不明。」

朱瀚微微一笑,起身一礼:「臣既辅太子,便至死无悔。」

北镇抚司的幽巷内,一盏孤灯摇曳,映出石阶上斑驳的影子。

朱瀚素知朝局之险,冯国富虽倒,余波未平,必有漏网之鱼。

此刻,一名黑衣人疾行入内,来到司正顾英楼前低声禀报:

「启禀大人,冯家旧部赵广、钱盛已于三日前逃出京师,现踪迹未明。」

顾英楼冷笑一声,擡头看向门外夜色:「逃得一时,逃不得一世。传我令,密探四出,封锁要道,不得有失。」

「喏!」黑衣人瞬间消失。

顾英楼转身入内,一封密信已置于案前,朱瀚亲笔,寥寥数语——「冯败虽快,毒种尚存,盼北司尽扫残党。」

顾英楼摩挲着信纸,喃喃自语:「朱王爷果是好算计,既扫冯家,亦扶太子,倒叫老夫多了一份敬意。」

与此同时,王震府内灯火通明。

王震披衣而坐,正听义子王成汇报。

「义父,冯鸣轩已彻底交待,他父亲曾秘密遣人至山东旧部,意图调兵自保,所幸被我们先一步截下。」

王震沉声问道:「朱瀚可知此事?」

「已呈报王爷亲信,料想不日便送至太子宫中。」

王震点头,目光幽幽:「此局落定,太子之势已成。王府当彻底归心,不可再有二念。」

王成抱拳:「孩儿明白。」

王震闭目良久,轻声道:「记住,咱们押的,可不仅是朱标,更是未来的大明。」

次日清晨,太子宫内,朱瀚手执竹简,详细汇报冯家余党动向。

「殿下,北镇抚司已密切监控,山东方向尚有零星势力未除,臣已调派三路人马追剿。」

朱标沉吟片刻,问道:「山东乃昔日冯家旧地,恐不止明面势力。皇叔可有安排?」

朱瀚微微一笑,低声道:「臣已遣陈无忌前往,此人擅潜踪密查,料能揪出暗线。至于京中,赵广、钱盛虽逃,然已设下天罗地网。」

朱标颔首,眼神愈加坚定:「皇叔所行,朕心甚安。但愿天下太平,不负皇祖开国之志。」

朱瀚擡眼,凝视太子,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殿下,天下未平,太平之志,需利剑为先。既扫冯家,亦当整肃军政,收归权柄。」

朱标望向窗外晨光:「皇叔,下一步,当从何起?」

朱瀚低声道:「军政当先,尚书房中多有掣肘,兵部更是藏龙卧虎。殿下若欲御驾亲征朝堂,需先笼络兵权。」

「王震虽归心,却非亲信,尚需制衡。」朱标轻声答道。

朱瀚一笑:「殿下所虑极是。臣已荐胡庆臣,昔日戎马沙场,忠贞可托。若能授以兵事,辅佐王震,方可保军中稳固。」

「此人可托大任?」朱标略有迟疑。

「可托。」朱瀚断然道,「胡庆臣家世清白,性情直率,不通权谋,正可制衡王震之圆滑。」

朱标眼神一凛:「好,便召胡庆臣入京议事。」

此策一出,军中风向渐变,胡庆臣进京后拜见太子,朱标亲赐锦袍,任兵部左侍郎,兼掌兵马调度。

王震得知,虽心中微警,面上却仍恭顺请见朱标。

「臣闻胡将军受命,军中自当一心为国。」

朱标微微一笑,语含深意:「王将军忠心可鉴,胡将军亦是朕倚重良将。日后还望两位将军同心协力,护我大明江山。」

王震低头拱手,心知朱标用意,亦不得不应。

而在宫外,朱瀚另有安排。

旧日密探徐怀已悄然潜入翰林院,查探文官派系动向。

数日后,徐怀暗中呈报:

「王爷,翰林学士邹守一暗通冯家旧臣,尚有往来书信未断。」

朱瀚闻言,淡然一笑:「文人以笔为刀,亦需削之。」

旋即命亲信赴翰林院,借口查阅典籍,暗中搜集邹守一罪证。

不数日,邹守一即因「藏匿逆党书信」被捕入狱。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中文臣震动不已,人人自危,纷纷向太子宫示忠。

朱标收到捷报,淡淡说道:「皇叔行事果断,倒叫朝中文胆皆寒。」

朱瀚一拂衣袖,微笑道:「殿下,震而后稳,方能长治。待朝中文风肃清,再行恩德,方可收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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