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挟功邀宠(1/2)
朱瀚放下手指,眸中泛起一抹狡黠,「你可还记得你那头受封『良驹』的赤红马?」
「赤焰?」朱标一怔,旋即点头,「是,如何了?」
「昨日夜间已『走失』。」朱瀚唇角扬起,
「你且在朝上奏,言赤焰夜奔入禁苑,扰惊御驾,需调三司入宫搜查。」
朱标惊讶:「这般大动干戈……皇上会应允?」
「会。」朱瀚沉声道,「只要我上奏,皇兄定允。」
三日后,朱瀚果然携朱标一同上朝,跪于金阶之下,言之凿凿。
朱元璋初闻震怒,继而怒气敛去,冷冷一声:「搜。」
于是三司入宫,锦衣卫、御马监与刑部使者分三路而行,栖霞苑旧地也在搜查范围之内。
当夜,朱瀚一袭夜行衣立于宫墙阴影之中。
沈昊潜入林后,悄声言:「动了。栖霞苑有人引火自焚,火未大,即被扑灭,却烧出一地下密室,内藏甲胄、弓弩、密文百余。」
「人呢?」朱瀚问。
「走脱一人,似为照原。其余三人皆伏诛。」
朱瀚沉吟一瞬,忽而擡步:「走,我亲自去看看。」
栖霞苑旧址已然焦黑,地砖焦碎,密室之中一股血腥味犹未散尽。
朱瀚立于那张桌案前,桌上一卷残存密文尚未焚尽,其上赫然书有「调弦」、「潢池」之字,似有意挑起内乱。
沈昊低声问:「这便是他们布局?」
「这不是布局,这是引。」朱瀚喃喃,「他们故意留此纸,为的是引我等误判,以为照原是主谋……其实,他才是被弃的棋子。」
沈昊眼神惊悚:「那真正的棋手是……」
朱瀚不语,拾起那卷密纸,翻看片刻,忽而沉声:「你立刻通知赵慎言,回宫封笔,叫他即刻南赴应天,查册黄册之外家奴,尤其是那种『只入不出』的名籍。」
「王爷怀疑他们用了死户?」沈昊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他们藏匿于宫中之人,便不止照原一人。」
朱瀚冷冷一笑,「这宫啊,才刚开始热闹。」
又三日,朱标于弘文殿设席,宴请士子与书生为名,实则请朱瀚与数心腹赴会。
酒过三巡,众人散去,朱标却留朱瀚一人于殿后。
「皇叔,您唤我来,不只为照原一事吧?」
朱瀚负手踱步,片刻后回首看他:「标儿,你知不知道,现在谁最怕你?」
朱标沉思许久,缓缓道:「不是太子的人……便是将来皇上的人。」
朱瀚一笑:「不错。但真正怕你的人,不是那朝臣,也不是外戚,而是那些……什么都不是,却妄图成为一切的人。」
「他们是谁?」
朱瀚将酒盏轻置于案,语气淡然:「就是那些藏在宫中,看你、听你、仿你的人。
他们每夜记录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个脚步的落点,每次手中的笔划。
他们要用一张『伪太子』之皮,做他们自己的梦。」
朱标喉咙微紧,片刻才道:「皇叔,我怕……我怕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朱瀚轻笑,拍了拍他肩膀:「所以你有我。」
「可您终会老去。」
朱瀚却摇头:「我老不老不打紧,你会强,你会狠,你会笑得比我更无情。那时候,叔父愿意看你将这天下踩在脚下,看着那些窥视的人,一个一个——」
他眸光锐利,低声道:「死在你脚边。」
弘文殿外风起,帘动如浪,远远夜色之中,宫灯一盏盏燃起,照得整个皇城明亮如昼。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
【签到完成,获得奖励:「九变兵书·断章」】
他低声笑了:「好啊……又多一把刀。」
弘文殿外夜风渐起,灯火隐隐,如星子坠落人间。
朱瀚立于廊下,掌中翻看着那册刚得的「九变兵书·断章」,纸色微黄,字迹沉稳,显见年岁久远,却每一笔都藏着杀机,似能从纸缝里飘出刀光。
他心念一动,系统接口悄然浮现:
【「九变兵书·断章」:古战法残卷,记载九种变阵攻守之术,适配精兵精将,可在五十人内部队中运用,令其战力提升百分之五十,士气翻倍。】
「系统,还真舍得。」朱瀚轻笑一声,将兵书卷起收入袖中。
忽听背后传来一声轻响,他未回头,语气自若道:「怎么,舍不得我走?」
朱标从影柱处走出,微微摇头:「不是舍不得,只是——觉得今日之后,许多事都回不去了。」
朱瀚背手转身,缓缓望他:「从你第一天被立为太子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朱标一怔,旋即低下头去,轻声问:「皇叔,你可曾后悔?」
朱瀚望着夜空,良久道:「我朱瀚啊,生得比你父皇晚,错过了他横扫天下的时日,错过了征战沙场、浴血疆场的岁月。如今再看这宫中江山,只剩下蠢动的利爪和冷眼的人心。」
他顿了一顿,转身正对朱标:「可我不后悔。因为我还有你。」
朱标鼻头微酸,险些开口,忽听外头急脚步声传来,内侍小太监扑跪在廊下,气喘吁吁道:
「太子殿下,吴国公徐达送来密报,请殿下即刻前往东苑私室相见!」
朱标皱眉:「徐伯伯何时回京了?」
朱瀚眼神微动:「东苑私室?那可是他少时居所,平日封锁极严。他要见你,不选弘文殿,不进干清宫,而偏偏约你私室——」
「怕是事关机密。」朱标沉声。
朱瀚转头吩咐沈昊:「你带人提前去查,扫一遍东苑周围,别让人蹑了踪。」
沈昊抱拳:「喏!」
东苑私室灯火微明,檐角垂灯,帘内香炉未熄,淡烟袅袅。
朱标入内,便见徐达负手而立,神情不似往日和气,眉头紧蹙,似压着千钧重担。
「伯父。」朱标拱手行礼,「何事如此急切?」
徐达擡头,目光沉重:「殿下可知,这月初皇城外某庄中,突有一户老仆暴毙?」
朱标略觉讶异:「此等小事,何以惊动伯父?」
徐达冷笑一声:「那老仆曾是旧宫人,三十年前随先帝出征北地后归隐,名唤高全。三日前暴毙之际,口中竟念着『旧令不可复,血债当归骨』。」
朱标愕然:「此话……怎讲?」
「他死后,尸体未凉,竟被一批黑衣人强夺而走。所幸老臣早得风声,派人暗中盯紧,抢回其一残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