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压迫感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压迫感(2/2)

目录

朱标沉默一瞬,转身望向窗外庭院:「可我不想只背天下,我想守得住它。」

「那你得学得更快,长得更稳。」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略带轻笑。朱瀚身着月白常服,负手而入。

顾清萍欠身一礼:「皇叔。」

朱瀚摆摆手,走近坐下,取起桌上一盏清茶,一口饮尽,皱眉:「这茶倒还行,就是少了点火气。」

朱标忍不住笑出声:「皇叔一向是辣酒烧刀,哪受得了这等清淡。」

「你倒记得清。」朱瀚望着他,眼神一凛,「你近日练字,可有落下?」

朱标一怔:「未曾。」

「那便好。」朱瀚点头,「你每日一篇小策论,三日一议朝旨,七日一书《通鉴》,别以为无人查你功课。」

「皇叔……我已非孩童。」朱标有些无奈。

「越不是孩童,越要有人管你。」朱瀚语气不紧不慢,「若连我都不提点你,日后你登基之后,谁还能说你不是?」

朱标低头应是,神色渐凝。

顾清萍看着二人之间的默契与张力,心中却忽生几分感触。

朱瀚虽是皇叔,却做得如师如父,如友如敌,既严厉,又不失温情。

屋外忽起微风,卷起一地槐花香。

是夜,朱瀚回府,书房灯未熄。门未关,他入内,便见薛妙音已在。

她身着浅青衣裙,披着一件薄纱,斜靠窗边案前,正翻着一本旧书。见他回来,目光一擡,便笑:「你今夜回来得晚。」

「在太子府坐了一会。」朱瀚取过酒壶,自斟一杯,「看着朱标,心中有些感慨。」

「是欣慰,还是担忧?」薛妙音轻声问。

朱瀚轻叹:「是两者皆有。那孩子的眼神,终于像个皇子了。」

薛妙音微笑,拢了拢衣袖:「你若早些放手,他也许早些成熟。」

朱瀚望着她,忽问:「你觉得他能撑起这天下吗?」

薛妙音不答,反问一句:「你在等他撑起来,还是在等你自己撑不动?」

朱瀚愣了一瞬,忽而笑出声来:「妙音,你这几年,越发能拿捏我了。」

「不是拿捏,是看透。」她语气柔缓,「你这些年心思藏得深,可我还是看得出,你有疲意。」

「你知道我不能停。」朱瀚站起身,在屋中缓缓踱步,「如今朝堂暗潮未平,朱棣按兵不动,朱允炆又在背后潜学文义……朱元璋未退,而诸王俱起,我若一松,局势便乱。」

薛妙音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可你也不是天生铁骨之人。你该有喘息的机会。」

朱瀚沉默许久,忽而道:「若有一日,真要我退下,你可愿随我隐去?」

「我随你。」薛妙音眼中满是坚定,「不论你身在庙堂,还是山野。」

朱瀚望着她,眼神沉静如夜:「那便记住今日所言。」

次日,朱标按皇叔嘱托,前往国子监观学。

他悄无声息立于门外,看着一群年轻学子在辩策,听他们争论「君子之道」,一时有些出神。

这时,一人从侧门进来,长身玉立,神色冷峻。

正是刘琦。他与朱标对视一眼,点头致意,便迳自坐下。

讲坛上老博士尚在引经据典,忽有学生起身反驳,言语犀利,震动一堂。刘琦却皱眉,缓缓起身:「辩,不为胜人,而为求是。你所言,不足以服众。」

「那你如何辩?」对方年轻气盛。

刘琦走上前一步,手指卷上竹简,沉声道:「《春秋》大义,贵在微言,非在声高。」

讲堂顿时寂静。朱标在暗中听得入神,心中微动。

他转头吩咐随从:「日后每旬一次,将国子监学生辩录呈我。」

「是,殿下。」

夜里,朱标回宫,拜入干清宫。

朱元璋倚案而坐,已换下朝服,披一件素色长袍,整个人却依旧威严不减。

「你今儿去哪了?」

「儿臣去国子监,观诸生辩策。」朱标低头回道。

朱元璋点头,神色中带一丝慰藉:「你倒是比你当年父皇乖顺些。」

朱标心中一凛,知道父皇这是在考他。他不敢懈怠,正色道:「若不识天下学子,怎知士风如何;若不识士风,怎谈守天下?」

朱元璋凝视他许久,缓缓开口:「你皇叔教你许多,是该的。但你要知,他教你十句,你得悟一百。将来他不在朝中,你可没那么多依仗。」

「儿臣明白。」朱标拱手,恭敬一礼。

朱元璋点点头,低声道:「去吧,好好做梦,梦里该有山河。」

六月的京师,气温渐高,紫禁城外的宫墙上挂满了蔷薇,花香扑鼻。

白日的阳光早已撒满大街小巷,夜幕降临时,满城的灯火却因温度升高而变得尤为炽烈。

朱瀚站在王府的书房里,微微皱眉。

他手中翻阅着一份奏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未曾察觉的疲惫。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青石地面上,寂静的夜晚似乎给人一种压迫感。

「皇叔。」一道清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朱瀚擡头,只见顾清萍走了进来,素衣飘飘,神色如常。她并没有带着太子的威严,反而多了几分温婉。

朱瀚放下奏折,微微一笑:「怎么,太子妃今日有何事来找我?」

顾清萍略微沉默,走到书桌前,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与朱标,真是越来越难看透了。」

朱瀚心中一动,眉梢微挑:「何意?」

顾清萍轻轻坐下,眼中有些许忧虑:「从他登基以来,似乎做了太多的事,逼得自己越来越紧,压力也越来越大。你觉得他有准备好了吗?」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准备好了与否,他都得去承受。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朱标若不知自重,反而会被天下牵着走。你若真担心他,那就给他更多的时间去领悟。」

顾清萍轻轻摇头:「可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太子,皇叔,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已经被你和陛下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朱瀚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望向窗外的月光:「我了解他。也许,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担得起这个位置,可是他也注定要承受这些。若不是他,一切都只能从头来过。」

顾清萍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那么你,能不能给他更多的空间,让他有机会去展现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