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保持平常心(2/2)
「皇城守备?」为首的护卫冷笑,「殿下有令,凡苏怀远之人,皆拿下,不得反抗!」
苏怀远脸色骤变:「殿下?是……是太子?」
「太子?呵呵,你以为这世间除了太子,便无人能制你?」护卫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挥,「拿下!」
激战不过片刻,苏怀远的心腹尽数被擒,而他则被五花大绑,跪倒在地,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你们背后……是谁……」苏怀远颤声问道。
朱瀚缓步从暗影中走出,神色冷然:「苏怀远,若你聪明,就该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苏怀远瞳孔骤然一缩:「你……你是……」
朱瀚微微一笑:「本王朱瀚,太子的皇叔。」
「苏怀远,本王早已知晓你在暗中搅动风波。」朱瀚声音冷静而平淡,彷佛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王爷,冤枉啊……冤枉啊……」苏怀远猛地磕头,声音哀切,「卑职只是皇城守备,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啊!」
「忠心耿耿?」朱瀚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你假造太监,试图搅乱旧案,甚至私自带兵冲入衙门劫人,这便是你的忠心?」
「那……那是误会……卑职只是听闻有歹人冒充太监,妄图欺瞒陛下,所以才……」苏怀远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中带着惶恐。
「够了。」朱瀚轻轻一拍折扇,声音陡然冰冷,「苏怀远,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旧案究竟是什么,你究竟是替谁行事?」
「王爷……卑职……卑职……」苏怀远额头抵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至于旧案……旧案只是传闻……卑职也不知真相……」
「奉命?谁的命?」朱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冷意,「你若敢继续敷衍,本王不介意让你明白什么叫痛苦。」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苏怀远颤声哭求,「是……是宫中一位内侍……他暗中指示卑职查探旧案,还让我伪造太监,借此误导陛下……」
「内侍?」朱瀚微微眯起眼睛,「哪个内侍?」
「是……是许公公,许文升……」苏怀远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朱瀚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许文升……果然是他。」
「王爷,卑职只是受人指使,绝无意图反叛!」苏怀远不断叩头,声音中充满哀求。
「绝无意图?」朱瀚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暗中操纵旧案,已经让太子殿下成为众矢之的?你若再继续隐瞒,连你背后的许文升也保不住你。」
「不,不!」苏怀远惊恐地大叫,「王爷明鉴!许文升……许文升之所以让我如此行事,是因为……因为他怀疑太子殿下并非真正的太子!」
「哦?」朱瀚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竟敢如此胡言?」
「是……是他说,当年太子出生之时,宫中曾传出流言,说太子与先太子被调包……」
苏怀远声音颤抖,「他便以此为借口,暗中调查,并试图借旧案动摇太子地位……」
「荒谬。」朱瀚冷笑,「先太子早逝,而太子殿下自幼聪慧仁厚,深受陛下宠爱,岂容他人胡乱攀附?」
「是……是……」苏怀远不停叩头,「王爷明察,这一切都是许文升的阴谋,卑职只是被他利用,绝无二心!」
「你这么说,是想让我饶你一命?」朱瀚语气淡漠。
「王爷仁慈,卑职愿意将一切揭发,只求王爷保我性命……」苏怀远擡起头,目光中充满哀求。
「保你性命?」朱瀚轻轻一笑,「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须立刻写下供词,详述许文升如何指使你调查旧案,如何试图颠覆太子地位。只要你说的属实,本王自会为你求情。」
「谢王爷!谢王爷!」苏怀远如蒙大赦,立刻趴在地上,匆忙地在朱瀚命人递来的供纸上写下了自己的供词,笔迹歪斜,字迹凌乱,显然是惊恐所致。
朱瀚静静地看着,目光如寒冰。待苏怀远写完后,他缓缓将折扇轻轻合上:「来人,将他关押于后院,严加看管,不得让任何人接近。」
「是!」护卫立刻上前,将苏怀远拖了出去。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朱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皇叔,您为何不直接将苏怀远交给父皇?」朱标从侧门走出,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交给你父皇?」朱瀚轻轻摇头,「不急,苏怀远不过是一个棋子,而许文升才是真正的操控者。我们要抓的,是这条毒蛇的头。」
「许文升竟然敢妄图挑拨我与父皇之间的关系,实在可恶!」朱标握紧双拳,目光中燃起怒火。
「莫急。」朱瀚淡然一笑,「愤怒无法解决问题,只有将这阴谋彻底揭开,才是对你父皇的真正交代。」
「皇叔,那接下来怎么办?」朱标冷静下来,向朱瀚请教。
「许文升既然敢挑拨,必然在宫中还有其他同党。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引蛇出洞。」
朱瀚目光锐利,声音低沉,「我会让许文升自以为胜券在握,然后亲手揭开他的伪装。」
「如何引蛇出洞?」朱标微微皱眉。
「很简单。」朱瀚轻轻一笑,「你明日入宫,向你父皇禀报,说你偶然得知旧案仍在暗中有人调查,但你无意深究,只愿一心侍奉父皇。」
「父皇会相信吗?」朱标犹豫。
「当然会。」朱瀚轻声道,「你父皇最信任你,而你越是表现出无心争斗,他便越不会怀疑你。只要你保持平静,那些试图挑拨的人便会坐不住。」
朱标恍然大悟,面露欣喜:「侄儿明白了,皇叔英明!」
「这只是第一步。」朱瀚目光深沉,「我还会在宫中安排眼线,盯紧许文升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所动作,便是自投罗网。」
朱标郑重地点头:「皇叔放心,侄儿一定按您所说行事。」
朱瀚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你只需保持平常心,不急不躁,切莫露出任何异样。剩下的交给我。」
「是,皇叔。」朱标深深一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