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东宫的文竹(2/2)
顾清萍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幸福。她依偎在朱标的怀中,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此时,台下的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纷纷上前道贺,祝贺太子与太子妃喜结连理。
朱标和顾清萍微笑着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幸福。
朱标站起身来,拉着顾清萍的手,走到高台边缘,向台下的众人挥手致意。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彷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标儿,今日是向祖宗禀明你大婚之期的重要时刻。」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他望着太庙内供奉的历代帝王牌位,目光中满是虔诚。
「你需诚心祷告,求祖宗保佑,赐你一位贤良淑德的太子妃,共承宗祧,绵延大明国祚。」
朱标恭敬地俯身行礼:「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他接过宦官递上的三炷香,点燃后插入香炉。
烟雾缭绕间,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孙朱标,今日特来禀告,将于良辰吉日迎娶扬州顾氏之女清萍为太子妃。望列祖列宗保佑,婚姻美满,早生贵子,以继大明香火。」
礼部尚书陈迪手持黄册,高声诵读吉日:「经查《钦定协纪辨方书》,下月初八,宜婚嫁,宜祭祀,宜祈福,实为百年难遇之黄道吉日。」
朱元璋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便定于下月初八举行大婚。标儿,你需好生准备,不可有丝毫懈怠。」
朱标再次行礼:「儿臣遵旨。」
三日后,礼部官员李善长带领着一队仪仗,浩浩荡荡地出了紫禁城,向扬州顾府进发。队伍中,一只大雁被精心装笼,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
顾府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顾清萍的父亲顾维钧早已率领家族成员迎候在门外,见李善长一行到来,忙上前行礼:「李大人远道而来,寒舍蓬荜生辉。」
李善长微笑还礼:「顾大人客气了。今日,本官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行纳采问名之礼。」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宦官将大雁呈上,「此乃太子殿下亲选之雁,愿其与顾小姐如雁般忠贞,白头偕老。」
顾维钧双手接过大雁,神色庄重:「臣女何德何能,得太子殿下垂青。大人请入内奉茶。」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李善长正色道:「敢问顾大人,令嫒芳名?生辰八字如何?」
顾维钧略一沉吟,答道:「小女名清萍,生于洪武十五年三月初三,寅时三刻。」
李善长点头,命人记下:「如此,本官便将小姐的芳名与八字带回宫中,请钦天监占卜吉凶。」
顾维钧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有劳大人。臣女若能侍奉太子殿下,实乃顾家之幸,臣定当教导她恪守妇道,恭谨持家。」
钦天监正殿铜漏滴答,日影通过镂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游走。礼部尚书陈迪捧着顾清萍的生辰八字笺,手指微微发颤。
「丙寅年、辛卯月、癸丑日、甲寅时……「他低声念诵着,将八字与黄历反复对照。案头堆着《三命通会》《渊海子平》等典籍,宣纸上密密麻麻写满推算批注。
「陈大人,太子殿下来了。「小宦官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朱标大步跨入殿内,玄色蟒纹袍摆扫过阶前露水。他径直走到案前,目光灼灼盯着那方写满朱砂批注的宣纸:「陈卿,卦象如何?「
陈迪躬身行大礼:「殿下洪福齐天,此女八字与殿下天作之合。命带天德贵人,主一生逢凶化吉;更兼月柱卯木生殿下日柱丙火,实乃旺夫益子之相。「
「如此甚好。「朱标紧绷的肩线松了几分,转身对身后侍从道:「取聘礼清单来。「
金丝楠木匣「咔嗒「轻响,露出盖着东宫朱印的洒金笺。陈迪展开绢帛,只见上头列着:
羊脂玉如意一对,取「事事如意「之意
赤金凤簪十二支,簪头嵌红蓝宝石
云锦霞帔八套,用金线绣山河日月纹
白银万两,黄金千两
还有扬州顾氏祖传的一对翡翠鸳鸯佩
「这翡翠鸳鸯佩……「陈迪抚须沉吟,「顾家竟肯割爱?「
朱标指尖抚过玉佩上细腻的雕工:「孤亲自去信恳求,顾维钧深明大义。「他忽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枚青玉竹节佩,「将此物也添进礼单,就说……是孤的私礼。「
三日后,扬州顾府朱门洞开。
顾维钧领着全家老小跪迎圣旨,青石阶上阳光暴烈,将他的官袍晒得发白。
传旨宦官展开明黄滚动条,尖利的嗓音刺破天际:「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扬州顾氏清萍,柔嘉成性,克娴内则……着册封为太子妃,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顾清萍垂首听着,鬓边汗珠顺著白玉耳坠滑落。
忽然听见父亲颤声道:「臣,领旨谢恩。「她刚要叩首,腕间忽觉一凉——竟是朱标私下遣人送来的青玉竹节佩,静静躺在她掌心。
当夜,顾家祠堂烛火通明。
顾清萍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手中摩挲着那枚竹节佩。
青玉纹路里彷佛藏着朱标握笔时的温度,她想起东宫初见时,太子案头那盆文竹在穿堂风里簌簌作响。
「萍儿。「母亲唐氏抚着她单薄的肩胛,「进了宫,切记谨言慎行。「
顾清萍将玉佩贴在心口:「女儿省得。只是……「她望向祠堂外摇曳的竹影,「这深宫之中,怕是没有东宫的文竹自在。「
暮色初临,紫禁城西北角的尚仪局内烛火通明。十二盏青铜鹤嘴灯沿着青砖墙面蜿蜒排开,将醮戒礼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顾清萍身着素白中衣立在万字纹地毯中央,衣摆处用金线绣着的并蒂莲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衬得她面容愈发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