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我纵容的是你啊!曹公得人(2/2)
阮瑀的事儿,是编排一出「小戏」!
蒋干,这个被后世课本「蒋干盗书」黑了几千年的人物,关麟寻思着,他本是安陆县县长,对此间算是比较熟悉,再加上古籍文献中记载的还是有些能耐的…
故而…关麟特别对他委以重任。
至于这重任嘛!
安陆城,作为后世的「大孝感」,关麟可太熟悉了。
除了知道这是「中华孝文化之乡」外,知道这里有「四大怪」外,关麟更知晓,孝感还是「膏都」、「盐海」、「磷山」…蕴藏着丰富的地质矿藏。
当然,如今正处于战时的状态…
膏和盐去提炼…俨然没有那个时间。
同样的,膏和盐虽然重要,但是比起「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提及麟…
关麟直接想到的就是后世战争中白磷弹,烧皮蚀骨,人称「地狱之火」,堪称战争中最恐怖、杀伤力最惊人的武器。
当然…
关麟要做出飞弹难度太大,可利用白磷的燃点,辅之以油。
只需要一把火…可以旦夕间将数万敌军焚烧殆尽!
这可比制造火炮的难度要简单许多。
这也是,关麟脑海中「燃烧弹」的雏形…
比起秦弩的慢成型,这个「燃烧弹」只需要白磷的量充足,就足够实现。
故而,关麟派蒋干去做的不是别的,就是寻找白磷…不对,这个时期白磷的名字是叫做——火石、火镰!
要知道,火石、火镰在这个时代,可是极其珍贵的燃料。
但凡火石、火镰储备充足,曹操也不会在草船借箭时,不放火矢。
至于…有着「磷山」之称的安陆县,其中白磷具体的分布,关麟记得没有那么清楚,只有些印象,在后世…是在小悟乡四方山一代。
巧了,这个时代…安陆城附近真的有座四方山。
关麟索性就让蒋干去四方山寻找、挖掘这火石、火镰!
可这都快一个月了,关麟倒是听说蒋干也没偷懒,带着这些人早上出去了,晚上就回来了,可…有个毛的火石。
关麟已经觉得有些所托非人的味道了。
张星彩好奇心强,此刻正饶有兴致的望着这些陶罐,「云旗弟?你整这么多陶罐作甚?这个能帮你烧了那鸡鸣山的粮草么?」
「如果某人稍微可靠点儿,保不齐就真的烧了…」关麟无奈的张口。
「某人?」张星彩好奇了,连忙追问,「谁呀?」
关麟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吩咐一旁的士武,「士叔,如果今夜那蒋干还是一无所获的话,就得辛苦士叔去挖掘下那四方山!」
「我别的没有,一身力气还是有的…」士武拍拍胸脯,「交给我,云旗公子放心就好!」
看着士武一本正经的模样,关麟感受到的就俩字——靠谱!
话音刚落…
「报——」一名部曲快步闯入,连忙禀报导:「蒋干先生请太守赴东城门…说是,太守吩咐找的东西,他找到了,也运回来了!」
「找到了?」关麟一怔…
他的目光再度扫过面前的陶罐,如果说,现在这一枚枚陶罐就是温顺的鹌鹑,那有了白磷,这些陶罐,那就是凶猛的老虎啊,还得是带上翅膀的那种!
『这年头,真能用上燃烧弹,那就再送给曹操一场大火——』
心念于此…关麟的迫不及待已经是呼之欲出。
「前面领路——」
…
…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琴瑟和鸣,奏的曲目是《诗经》中「小雅」一篇中的「鹿鸣」。
这首曲子奏出了颇有交州韵味的儒学味道,让人不由得想到,这位交州七郡督士燮还是位儒学的大家。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着一手执节杖,一手执册书,气度潇洒的司马懿走上这广信城的衙署正堂,士变张口欢迎。
司马懿躬身行礼,「臣魏国行军司马司马懿,奉魏公之命,致意安远将军、龙度亭侯!」
士燮含笑:「建安十三年以前,魏公屡屡派使者前来交州,吾亦是向往魏公风姿久已,可建安十三年,一把赤壁大火,将魏公南下的志愿泯灭,再也打不通中原与交州之大道,吾空自牢想,甚为遗憾!」
这说不上是嘲讽,却是点明了曹魏的伤疤,司马懿神情从容道:「魏公知将军心向汉室之诚,许都乃是汉室正统,故魏公遣臣特来奉上天子册封圣旨,天子加封将军为骠骑将军,领交州牧,封镇南侯,共讨叛逆,请将军预备香案接旨!」
士燮一怔,未料到司马懿带着汉室天子的圣旨,正犹豫怎么回答,站在首位刘熙拱手,「在下刘熙,北海郡人,避祸于交州,在下斗胆问,这封圣旨,乃是天子所书?还是魏公所书?」
司马懿含笑,「既是圣旨,自然是天子所书。」
刘熙冷笑,「天下人皆道,魏公挟天子以令诸侯,交州虽距离中原数千里之遥,可如此说法却也是颇为盛行,难道…天子不是被魏公囚禁于许都?这封圣旨,吾主不接也罢!」
司马懿仍然含笑,「昔日天子流离,群雄袖手,汉室几亡,是魏公迎天子以理敬,筑宫室以尊养,而魏公亲冒矢石,征讨叛逆、招抚诸侯,乃有今日之中原…非魏公,何来天子?非天子?何以天下?又何来敕封交州七郡督之职衔?何来如今的安远将军、龙度亭侯?刘先生提及囚禁二字,骇人听闻,不知天子受难之时,刘先生何在?噢,对了,刘先生是避祸于交州…既如此,刘先生何必以己之不忠,陷魏公也于不忠呢?」
张春华第一次听到丈夫在这么多人面前侃侃而谈,忍不住抿嘴一笑。
刘熙又急又怒道:「我只说今日事,谁与你论当年勇?」
司马懿笑:「安远将军从一个交趾太守,做到如今的交州七郡督,中原的士人中前往依附避难数以百计,单单我能念出名字的就有袁徽、许靖、刘巴、程秉、薛综…还有刘先生你!难道这些人投靠士燮将军,不是因为士燮将军的忠君么?难道士将军屡屡受到朝廷册封,不也是因为忠君么?如今圣旨已下,为汉室讨贼,有何不妥?」
刘熙还想说话,却被士燮喊停,「要吾讨贼?不知贼是谁?」
司马懿平静的说,「关羽!孙权!」
「哈哈哈…」
这次刘熙又哈哈大笑,「关羽乃天子亲封汉寿亭侯,孙权则是三代基业下的江东,亦是天子亲封的讨虏将军,会稽太守…岂有交州讨伐汉臣的道理?」
「奉天子之命者为忠,逆天子之命者为奸,孰忠孰奸,士燮将军与刘先生比我更清楚,何况交州世外之地,我亦不忍让交州染指战场,却是听闻陆逊与其族人被吴侯陷害,险些身首异处,与其漫无目的北击东吴,被孙权以陆家族人要挟,不如随我一道返回荆州,釜底抽薪进攻荆州!魏公是要打通一条中原与交州的信道,让士将军的名声能够传扬于天下,让士将军的儒家学识能够为天下士敬仰!」
刘熙闻言怒喝:「大言不惭,你再如此胡言乱语,我便斩了你!」
司马懿身侧的张春华握住了佩剑,冷笑道:「好啊,原来这就是交州士家的儒学造诣,还什么有朋自远方来,呵呵,不怕人耻笑,就让大家看看交州到底是何嘴脸?」
刘熙拔剑砍去,「你是何人?」
终究因为刘熙是文人,他的剑被张春华轻松用剑鞘架住,回道:「使者而已!」
士燮微微有些动怒,「都退下!」
刘熙隐忍而退…
张春华也退到门外,可她能看出来,仲达的话还是击中了这士燮的软肋,丈夫的风采让她油然生出赞叹和爱慕。
倒是屋子后的陆逊有些惊诧…他凝着眉,有些无法理解。
很快,他的目光转到了士燮的两个儿子士徽和士颂身上…
陆逊小声问道:「为何士将军要纵容那刘熙如此羞辱这曹魏使者?若是直接答应他?不好么?何必要让那使者舌战群雄!」
士徽与士颂彼此互视,旋即浅笑出声。
如此浅笑更让陆逊一头雾水。
终于,沉默许久的韩玄张口了,他压低声音,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轻声对陆逊道:「伯言,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云旗公子的安排呢?」
啊…
陆逊不可思议的望向韩玄,一双瞳孔从微微睁开,到不断的睁大,到睁大到极限。
他是绝顶聪明之人,方才是当局者迷…如今被韩玄这么一句提醒。
他全明白了。
——『怎生忘了那曹操生性多疑,他一定会更愿意相信,经过千难万阻…才争取到的!』
陆逊方才想到这里…
士徽朝他笑了笑,旋即面色一改当即咆哮着走入正堂:「分明是你家魏公最近吃了败仗,我听闻江夏与荆襄可都败的极惨,这才派你向我爹乞兵,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乞讨者!可笑!」
士徽说话的时候,司马懿一直在观察士燮的表情。
通过他听到这番话时眉宇间的变化,司马懿能笃定,这位新来的公子,他的话并不代表士燮的意思,索性含笑望着士燮。
只见士燮余光微微瞟向后堂,他所在的主位正好能看到屏障后的陆逊与韩玄,他与韩玄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士燮笑道:「司马使者好一张利口,册封一事,吾与这些手下还需再行商议,司马使者先回驿馆如何、」
司马懿躬身:「此事事关交州的未来,还望士将军三思而行,能做魏公的朋友,千万不要做魏公的敌人,懿言尽于此!」
士燮太守:「使者请——」
司马懿彬彬有礼的退了出去,刘熙愤愤然:「主公为何纵容他!」
士燮故意擡高声调,让门外的司马懿足够能听清楚,「我纵容的是你啊…曹公得人,曹公得人哪!」
司马懿带着张春华走下丹墀。
张春华满是疑窦的问:「仲达?这交州士家…会接受魏公的册封么?」
司马懿仍端着持重的步伐,低声道:「之前我还不敢笃定,现在我敢说…他一定会答应!」
张春华补充问道:「那么就是你赢了?」
司马懿低声:「丞相可是要我把陆逊与江夏一并带回去,赢了这种话,那得等打败那关家四郎后再说!」
张春华笑:「那你也赢了!」
司马懿禁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精神与状态已经不足以再支撑一章…)
(明天状态好些就恢复两章,状态一般,至少也有一章…体会到病来如山倒的感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