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被罚俸,他高兴什么?!(1/2)
「哼哼!」曹操傲然而笑,再次细细咀嚼此诗里的诗句。
一首乐府里未曾收录的诗,却是如此的惊艳,堪称一绝。
诗中豪迈、潇洒,却又微含对此生的遗憾,何等丰沛的情感。
「唯有饮者留其名,」曹操啧啧感慨,「只可惜,昨夜我没有亲自去为你们吟出此诗,我本来打算在大胜宴请三军时,当众吟出。」
戏志才:「……」
郭嘉:「……」
两人觉得要说点什么,不能再停留于这个话题,否则他们两真的忍不住垮脸的冲动。
很明显,主公的无耻在他们之上,而且戏志才毫不夸张的怀疑,若是再让主公把诗复吟一遍,未必是同一首。
想到这,戏志才连忙拱手道:「主公,昨夜那董访同样也在宴中,而他在离去之前,曾邀我到屋外,说其兄昭,本在袁绍麾下,家族内其实一直有互通动向。」
「而今,这位董昭已经离袁绍而去,归属张杨,他人在河内,能得见天子,因归还将印与绶带,被授官为骑都尉。」
「我已令他写信联系其兄,招揽至麾下,大致在明年开春时,就可有回应,也许伯常所言非虚,这董昭……能有大用!」
曹操目光一凛,登时傲然道:「嗯,天生我才必有用,任何人都有其用,伯常对此人关注许久,应当善待,此事我不便去与他直接下令,你们授意更好。」
董访明明有他兄长的消息,之前却不肯说,这就足以证明一开始他并不打算完全依附曹氏麾下。
而是将自家仅剩可入仕的两兄弟,分于诸侯之列,来保证家族长存。
这是世族的惯用手段,但他现在又肯主动说出来,那就意味着,这一场宴席,令他有所触动,不需要自己去下令要求,他会自发的真正归顺。
只需,到时给他相应的赏赐便可。
「不错,昨夜伯常设宴便是此意,董访之事,若是威逼利诱未必能成行,可他自己愿意,便根本无需推动,」戏志才深以为然的说道。
曹操坐得端正,笑道:「正是如此,看来是我那一首诗,令他目眩神迷,因而敬佩,视为敬仰。」
戏志才和郭嘉再次对视。
两人多年知己挚友,已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你受得了吗?」
「受不了了,溜吧。」
于是两人一同辞别,转身而走,大堂内曹操还沉浸在诗赋之中,轻声吟唱,微含韵律,越发的觉得有滋味。
当真是入迷之极,「妙极不似人间有。」
曹操简直爱不释口,啧,不愧是我。
……
出衙署来,到大院即碰到了赶来的张韩,在门前看到郭嘉就连忙招手,笑得又憨厚又欢快。
「奉孝兄长,听说伱被罚俸一个月!」
「啊!?」郭嘉当即讶异,我才刚来,还没领就被扣了!?
凭什么啊!
「理由为何?」郭嘉直接气抖冷,老天何待我薄!
「你昨日擅离职守!」
郭嘉满脸不服:「那你高兴个屁!你没被扣!?」
「我没有啊,」张韩肩膀一耸,两手一摊,一副「你快问我你快问我」的表情,挤眉弄眼得意洋洋。
郭嘉咬牙切齿,暗暗无奈,问道:「你为什么没被扣?」
张韩道:「我昨天一来就跟主公说了,晚上要宴请鲍公,他让我先行回去的。」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呐!」
「我……」郭嘉眼眸瞪大,居然觉得张韩所言也极有道理。
在旁的戏志才这就不明白了,看向郭嘉平静的道:「你不是看重钱财的人,何必如此拘泥于这一月俸禄?」
「它不是俸不俸禄的问题,」郭嘉也有点麻,几次咋舌:「啧,它真的是那种……你本来此月该得的,却告知你无论如何努力也无法触及,好似月宫仙女,只能看而不能把玩,想要把玩得下个月,那此月还谈何激情?!」
我怀疑你说的不是月宫仙女,是商务女孩儿,但我没有证据……张韩心道。
然后扬起骄傲的脸,朝大堂而去,准备面见曹操,他要等程昱从陈留归来,而后一同在今日就将所设想之谋划,上禀曹操,以此设计。
擦肩而过后,郭嘉回头用余光看了他一眼,问道:「我被扣了一月俸禄,伯常为何如此得意嚣张?他在嚣张什么?」
戏志才咧嘴一笑:「因为他已被扣了一年了。」
郭嘉闻言,猛地又转身来看张韩的背景,一瞬间肃然起敬,眼里全是心疼。
他居然还能苦中作乐,来笑我?!
……
到巳时,程昱从城外赶到了衙署,和张韩一起见到曹操。
广袖黑袍,头戴纱帽的程昱如今精神极多,胡须更加浓密整洁,如几缕假山流水垂瀑而下,于口周围、下巴之处,显得博学。
其人去年时看着还清瘦,现在面部虽已然骨廓清晰,却显得满面红光。
他自门外来时,沾了寒气,所以面颊两侧发红,呼出白雾,但却是目光如星,趋步到身前来。
「主公,伯常,许久不见,思煞我也!」
「仲德先生。」张韩也还了一礼,两人相识一笑,又微微打量。
就好像是好久不见又在习惯彼此现在的模样。
程昱定神看了片刻,咧开嘴角一笑,赞道:「伯常如今雄姿英发,神俊非凡。」
「谬赞了,先生请。」
张韩引他到了位置上,自己则是站在曹操身侧。
今非昔比了,人家现在可是尊贵的二千石,礼仪还是要有的。
程昱开门见山的道:「伯常等我来,便是为了聊及董昭、董访兄弟之事。」
「这半年来,我派人沿颍川到关中多方打听,知晓董昭的确回归汉廷,得授骑都尉官职。」
「嗯,」曹操微微点头,这个消息和早前志才所言并无不同。
程昱顿了顿接着道:「这官位,暂且不必在意,他手下并无多少兵马可调动,归集之士应当也不多。」
「其余便再无消息,不过却另有所获。」
曹操和张韩都来了兴趣,眼神同时有追问之意。
程昱道:「今年关中大旱,百姓易子而食,天子下令拨粮赈灾,但下面却阳奉阴违,导致了关中景象,尽是横尸遍野,民不聊生。」
「百姓出逃,避难于弘农,更多欲至关东,道途皆阻,均是百姓腐骨……」
他说到这,张韩脸色都变了:「关中大旱无粮过冬,今年年关还会死伤更多。」
「不错,可以预见,一定是疫病成灾,而关中官吏无能,关西诸侯混战,李傕郭汜不能治理,自明年起,天子必定谋动!」程昱的话斩钉截铁,又拱手道:「主公,伯常,在下并非是无情之人。」
「对百姓的怜悯,已在几个月前已尽皆缅怀,但只恨无能为力,而今机会便在眼前,明年可先行开向西长安路途,探至关中,再思与长安诸臣而谋。」
「在下建议,应该先取颍川,再谋定思动。」
「如此,董昭、董访兄弟,会成为极其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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